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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的儿子

发表时间:2020-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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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们的爱情写成生动的故事,等到我们都老的时候就翻出来回忆,什么样的故事才能够如此浪漫呢?那么下面是迷你句子网小编收集整理的"邻居们的儿子",希望能够帮助到各位。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情窦初开的年纪是最爱幻想的时段,常常幻想着有个王子牵着自己的手,带自己远离这苦闷无聊的日子,然而幻想中的事往往离现实相距甚远。

而我生活的地方,王子怎么会出现,于是,与我年龄相差不大的邻居们的儿子就成了我常常幻想的对象。

在这里,只有我家是一个姓氏,因为是外来户,好在这么多年和邻居们相处不错,已经融入这个集体。

而我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了很多人家闲聊中儿媳的人选,因为这样,每当有人来家的时候,我常常选择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门,生怕大人们又拿这件事来取笑,那时候我就会觉得自己窘迫、尴尬、无助。

真正的事实确是我又期待,常常把这里所有的男孩都在脑海里筛选了一遍,要是跟谁成了,他父母会怎样对我,常常觉得某一个长相英俊的时候又觉得另一个说话幽默,有时候直为优秀的人太多而发愁,还不如谁像别人那样直接上门提亲,然后中断我别的想法,可是大人们经常说却迟迟不见行动,想到这的时候我又一阵失落,原来他们只是开玩笑而已。

后来,我考上了高中,县城里还算不错的学校,在家的时间少了,大男孩们开始外出打工,有的初中就辍学,上高中的人没几个,春节的时候,有的带了女朋友回来,有的亲戚在帮忙访问那里有适合的女孩,同龄的人结的结婚,没结的也在外面浪着,我开始发现我与生活的地方有了距离,我不再幻想能在这里能成为谁家的儿媳,好像跟谁都不合适。

慢慢的,我发现我的心在向往着外面的世界,我感觉到能与我心意相通的人在外面的世界,他在做着什么,总归是与这里的男孩们的工作不一样。

大人们常说女孩读书再多也是别人家的,我常常对这样的想法感到厌恶,因为这样,我开始发现,父亲如何的伟大,能无怨无悔的支持一个女孩在求学路上不断前行,且不管别人怎么看。

回家的时候,那些大男们不再是我小时候想象的模样,我们彼此竟然相互尊敬,该叫哥的叫哥,该称姐的不叫名字,不再利用名字大呼小叫。

我想,我们最亲密的日子在过去,那里是一个谁都没有想过会变成今天模样的日子。

情感一生延伸阅读

好邻居,坏邻居


好邻居带给我们的不只是生活中的安静和整洁,有的好邻居还可以当我们的老师教我们许许多多生活中的知识。好的邻居在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会伸出热情的双手。所以老祖宗说;远亲不如近邻!

我成家以来因为工作的关系,带着家人去过很多地方也结识了很多好邻居。记得孩子才几个月时,我们在三峡工地一个叫陈家冲的居民点和几家人合租了一套房,那些邻居虽然来自五湖四海但是却亲如家人。那时我要上班,在工地干活时间长而且累,带孩子和一切家务活都交给妻子一人了。合租的有家邻居大姐没上班整天在家,平时就帮着我妻子带孩子。大姐是陕西人姓赵比我们年纪大些,那时候好像是下岗了还是内退了,老公是水电三局的。大姐没事就在那里陪老公。妻子当年才二十来岁,很多生活中的事不懂,大姐不但帮我们有时看孩子,还教妻子怎样给孩子做鱼头汤什么的。孩子哪里有些什么不好的迹象大姐因为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到了,她再教妻子怎样解决。我孩子当年老爱哭,我们总是担心吵到其他邻居。但是赵姐总是说他们都是从年轻过来的,也带过孩子吵就吵点没多大关系的。孩子有时在客厅拉尿拉屎什么的,赵姐有时看到了就帮我们打扫了。如今时间过去十多年了,三峡工程早完工了。我们和赵姐分开后一直也没什么联系,只是在心里记得那时她对我们的好,只能在心里为她祝福了。

去了那么多的地方租过那么多的房,当然我们也遇到过一些没素养的邻居。我记得在有一个工地,我们住的是工地的简易平房。那是一种单间都向外开着一扇门的房子,隔音效果很差一点动静都影响邻居的。我们的右边一家和我们是一个单位的,男女都有点胖。那男的很懒生活又不讲究邋遢的很,那女人就每天吵骂男人。总是拿我作比较(因为我下班了爱帮着妻子做家务,洗衣洗碗什么的)。时间长了,那男人就看我不顺眼了,见面总斜着眼看我。那男的上班时间总是混,所以不累,每天晚上看电视到深夜。他也不管吵不吵我们音量开得很大。我们因为在工地上班危险因素多,一般尽量保证睡眠好免得第二天因为没睡好出安全事故。一开始,我听到他音量大了就过去跟他好好说;让他调小点。谁知他理都不理我,我说多了他却开始骂人了,骂些不好听的。后来我看和他说不通就算了,慢慢习惯了一边听他的电视声音一边睡觉了。以至于现在我无论在哪里,无论怎么吵我都能睡着。这一点好习惯还得感谢那位邻居了!还有一次,我妻子用煤炉烧开水,人却待在房里看电视忘记了外面的炉子。我们的邻居正好回来看到水开了也不叫我们。看我们很久没出来他把开水倒了,再把空水壶架在上面烧。等我们出来看水壶都烧穿了。当时是别人看到了跟我妻子说了,妻子要找邻居理论,我拦住了。我知道那是个无赖找了也白找,提醒妻子以后注意点就是。从那以后我们做什么事也不敢马虎大意。自从和这样的人做过邻居以后,我无论在哪里都记得怎样才能不妨碍邻居们的生活。所以这以后我们和邻居们的关系都很融洽。

我现在感悟出:遇到好的邻居,算是我们的福气!而遇到坏邻居呢!其实也没什么坏处拿他当借鉴,教会我们怎样与邻居们交往。就像现在这个社会好坏掺半,我们不可能生活在只有好人的世界。遇到好人了我们得到许多帮助许多教导,遇到坏人我们也不必抱怨惧怕,把经过的坏事当教训,惊醒我们在以后的生活中注意防范。

好邻居


好邻居(610字)

宋劲

牛二和羊三在村里时就已是好邻居,牛二家杀了鸡会送一小碗鸡肉给羊三家,而羊三家杀了鸭也会送一小碗给牛二他们家。

牛二,羊三大学毕业后进了市里同一个单位,住单位宿舍楼时又做了邻居。

后来,牛二娘走得早,家只剩下牛二爹一人住乡下,无独有偶,没过多久,羊三爹也走了,家只剩下羊三娘一人住乡下。

眼看他们年纪越来越大,牛二把爹接到了城里,羊三同样把娘也接到了城里。

三十年过去了,牛二做了单位的领导,羊三还是一般的职员,但他们两家的友谊却一直没断。

羊三娘买一箱酸奶总会给牛二爹送去几瓶,同样,牛二爹买回一箱苹果总会给羊三娘送去几只。

牛二,羊三自从住进了单位宿舍楼后就没搬过家,而30多年过去了,周围的邻居都换了好几茬了。

一天,羊三娘听到背后有人议论:“瞧那羊三娘,都一把年纪了,还想着为儿子拉关系。”羊三娘听了这话,再也没往牛二爹那送东西了。牛二爹还是照送不误,又一天,牛二爹听到背后有人议论:“瞧那牛二爹,都一把年纪了,依仗当官的儿子,肆无忌惮追起了邻居那老太太。”牛二爹听了这话,再也没往羊三娘那送东西了。

好不容易安静了一阵子,羊三娘又听到背后有人议论:“瞧那羊三娘多势利,见牛二爹的儿子快退休了,不仅东西不送了,连牛二爹的追求也被她拒绝了。”羊三娘听了这话,再也不想留在城里了。一天,她上超市正巧碰到牛二爹,就对他说:“俺想回乡下住,那里空气好,民风淳朴。”牛二爹听了说:“俺也正有这种想法,什么时候回?吱一声,咱们结个伴,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他们刚走没几天,牛二和羊三就同时听到别人在背后议论:“真看不出啊!牛二爹和羊三娘都一把年纪了还学年青人玩私奔……”

邻居的用心妈妈


傍晚,我们几个邻居在楼下闲聊。很多孩子的话题就是关于妈妈的最热门内容。

三单元的一个年轻妈妈,她的叙说深深令我感慨。优秀孩子的背后,是家长如此用心。

那个男孩子我经常见到,看起来只有二年级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四年级了。皮肤白皙,走路时不时踢着一颗小石子。似乎心无旁骛。

妈妈说,这个孩子很小时候就是喜欢听故事,后来自己看书常常能够沉浸在书的世界里。一看几个小时是很正常的。

爸爸陪他做奥数练习,他也是百做不厌,奥数在学校竞赛是满分。

妈妈辞去了工作,但是在家没有闲着,也不会去打麻将什么的。而是学习做好密码。没有事情的时候就浏览网页上父母的教育心得,她还特地强调,我不喜欢看什么专家的东西,因为那有些空洞,离我们很远。

她经常陪孩子做很多阅读,跟孩子交流。

而且这孩子学习什么都是乐颠颠的,没有他不喜欢的课程,只要妈妈带他去的,他就一定会学得很好。

功课是全班很拔尖的。

听力这位妈妈的话,我就感觉到世界上那个用心做妈妈的太少了,太多的人更加关注学习成绩——结果,而忽视了对于过程的管理。如果有一个好过程,结果基本都是好的。很多人只是看着别人的结果如何却没有看见过程的辛苦。

好孩子遇到好父母才是幸福人生的基本保证,我见过很多天资聪明的孩子最终因为没有良好的约束的和父母引导走向人生的败局。

真的希望天下家长都是站在孩子的角度踏踏实实地跟孩子陪伴。因为陪伴是成长必要的条件。

我家邻居老友子


我家在铁西平房住的时候,东屋邻居家最小的男孩有十五六岁,叫老友子,听他家里人说,老友子会修个电饭锅电炒锅的,还会配钥匙,当时我还觉得这个小孩儿年龄不大,不仅聪明还挺要强,手艺学精了,将来养家糊口不成问题的。

虽知老友子的聪明并没有都用在正地方。

我家的坑与他家厨房仅一墙之隔,每天临睡前我都要擦一擦坑才铺被褥,连着几天都发现坑上有沙土,觉得好奇怪,哪儿来的沙土啊!

我仔细查看了墙面,果然发现距离坑面一尺的地方有个挺深的坑,我以为是孩子玩抠的,就用一个纸团塞得结结实实的。

虽知第二天,再擦坑时纸团在坑上,坑上还是有沙土,再看墙上的坑更大更深了,我把一只眼睛对着那个坑向里望去,才发现不是坑原来是个洞,洞的那边有个眼珠子也正望向我,我吓得一激灵,心的乱跳。

房门的钥匙

我赶忙喊来丈夫,丈夫看了后,说是老友子家,不知谁抠的,明天堵上吧。

看丈夫的态度,这事儿想就此了解了。

我对丈夫说:你不去他家问问,今天堵上了,明天还会再抠开,我们家总得有个态度吧。

丈夫沉吟了半天,才说:明天去问吧。

问过之后,抠墙的事儿没有再发生。

可是却连连发生了别的事儿。

婆婆说有天她从外面回来,发现老友子在厨房站着。

我吃惊的问婆婆:你没锁门?

婆婆说:锁了。

你没问他怎么进来的?

他说门没锁,想来借螺丝刀子

我马上心生惊恐,恍惚记得有次开门忘了拨出钥匙,再想起找时,钥匙在地上,但是开房门的钥匙也在啊!

从那以后,心里惶惶的。

丈夫那时偶尔出差,有次出差回来天都黑了,没有人看见丈夫回来。

吃过饭,丈夫早早就躺下睡了,我忙了一天,也想早睡,可那天女儿就是不睡,关了灯也坐着摸黑儿自己玩,我也就没睡踏实。

半睡不睡的猛然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我霍的坐起来,推丈夫:快起来,进来人了。

丈夫也呼的坐了起来,我催促丈夫:快出去看看是谁?

丈夫下地,打开灯,没有出去,而是在地上转着圈,毫无意识的抓起柜上的半块苹果,咔咔的吃。

我着急的低声喊:还不出去,人都跑了!

婆婆被惊醒,听到我的话,直着脖子喊:别出去,别出去,要是拿着刀,把你捅坏了可不得了啊,不能出去,不能出去

等到丈夫有勇气出去,早不见了人影。

我看着丈夫,做贼的倒是像他。

十月份的一天,丈夫也是出差,天已经黑了,听到右边邻居姜哥怒不可遏的声音:你往人家偷看什么?人家男人不在家,就是老人媳妇和孩子,你还趴在人家仓房往屋里看,你想干什么?

吵吵嚷嚷的声音一直嚷到老友子家的院里,我吓得也没敢出门去看。

第二天才知道,原来老友子趴在我家仓房上面往屋里偷看,姜哥出去看见我家仓房顶上有热气呼出,拎着斧头上去,认出是老友子,把老友子抓了下来。

现在每每回想起这件事,心里都感激姜哥的仗义,敬佩姜哥的勇气。

还有一次是夏天,丈夫出差,婆婆去了乡下。

我心里惶惶的,很晚了才躺下,因为害怕,那个小小的灯管就没有关闭。

心里紧张也没有睡踏实,卡啦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听得特别真切,听出声音是从右侧窗户方向发出来的,那扇窗的窗插划是坏的,临睡前我特意虚插上的。

我马上翻身起来,关了那个小灯管,拿起菜刀躲在门后,等了半天,听到隔壁老友子家咕咚一声,关门的声音。

天亮了,我拎着菜刀打开房门,看到大门敞开着

多次的惊恐,觉也睡不踏实,万一丈夫再出差,婆婆也不在家,这样提心吊胆日子可怎么过啊!

总是觉得身后有双阴郁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我让丈夫换房门的锁头,丈夫说老友子会配钥匙,换了也白扯。

新的锁头,我们都保管好钥匙,不让老友子拿到,他怎么能配出钥匙?

可丈夫迟迟没有换房门锁头。

终于有一天,大门的锁头坏了,我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有机会换房门的锁头了。

出门上班前我嘱咐又嘱咐丈夫:买回来新的锁头换到房门上,把房门的锁头换到大门上。

老友子有钥匙也只能打开大门,咱们房门他就打不开了,就安全了。

可是等我晚上下班回来,看到丈夫把新锁安在了大门上

我家出门右拐有面围墙,围墙里面,是我商店的上级公司的办公地址。

有次,公司的女会计和出纳一同去室外的厕所如厕,蹲下后,发现下面有亮亮的柱状的影儿,从男厕所那边照射过来,晃来晃去的。

会计便让出纳跑回去叫人,她在外面看守。

保安领着人跑到男厕所,抓出来的就是老友子,原来是老友子用两根筷子夹住一个小圆镜往女厕所这边照。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老友子在北岗抢劫墙坚,被抓捕入狱,判刑十年。

心里惶惶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我的心里终于安稳踏实了。

真夫妻假邻居


在一个葬礼上,一幕令人咋舌的情景,引出了隐匿多年的故事。

告别大厅里,在司仪宣布向遗体告别的瞬间,一个身影猛的扑向遗体,趴在水晶棺上,嚎啕大哭。众人注目看时,皆愕然,不是死者的妻子,而是死者的邻居。怎么回事?众人皆感诧异,包括死者的家人。

邻居怎会如此伤心?平日并没有多大的来往啊?何况平日没有发现两人有什么异常现象啊?到底怎么回事?

若不是她讲,这个故事也就随着死者走了,不会有人知道了。

那年,她跟丈夫搬来这个城市,不大的小区里就三栋楼,她跟丈夫孩子落脚在这个小区里的第二栋楼一楼,不大的房子,也就三十多平米。三口之家足够了。她跟丈夫孩子是第一次远离家乡,来到这陌生的城市。因为丈夫的单位在这个城市落了户,她娘俩也就随着来了。

她的对门,也就是邻居。是一对中年夫妻。妻子看起来身体不好,时常见男主人忙里忙外,不见女主人的身影。事有凑巧,那日,她的孩子突然发高烧,而她还不熟悉附近哪里有诊所和医院,无奈下,敲响了邻居的门。门开了,他站在门里望着她,脸上没有表情的看着她,什么事?她焦急的说道:叔,俺娃突然高烧,您能帮我带娃去看医生吗?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还带着浓重的方言。他,听到她这样说,返身进到屋里,她隐约的听到他嘱咐妻子,新搬来的邻居,娃有病了,我去给帮一下。嗯,带点钱去。他妻子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门在他的身后轻轻的关上了,他随她进到房子里,看到床上的孩子,他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很烫。他抱起孩子说,快走,孩子烧的不轻。晚了怕会严重了。怎么带的孩子?嘴里抱怨着她,把孩子抱出门。她心里也不知是怎么了,感觉到委屈,还是跟着关了门出来。他拦了辆的士,抱着孩子弯腰进了车,她跟着也坐进了车里。

医院里,他把孩子交给她抱着,他挂号,交费,办完了手续,领着她去急诊室。经医生检查,急性扁桃体发炎。得挂掉瓶。他去取了药陪着她给孩子挂针。她满心感激的对他说,谢谢叔,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呢。他,看着她,没事,举手之劳。不用谢。由这件事开始,她跟他之间便开始有了故事。

她,叫喜凤,有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女儿,她模样不算俊俏,看起来还算漂亮。弯弯的眉毛下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瓜子型的脸庞上时常堆着浅浅的笑,樱桃似的嘴,粉粉的唇。一开口便露出洁白的牙,说话的声音像百灵般清脆悦耳。三十出头,正像盛开的花儿般,娇艳动人。她随丈夫来到这陌生的城市,举目无亲,唯一的亲人就是孩子和丈夫。可丈夫的工作经常在外,这不,搬来不久,安顿好了她母女便就被派往另一个城市。丈夫走时,留给她一笔钱,足够她母女三个月的开销。谁知,女儿突然生病,一下子用去了两个月的钱。这还不包括邻居的他花掉的钱。她一下子,陷入了困境,她打电话给丈夫,丈夫给她电汇了伍佰元,可这哪够啊?还得说邻居,邻居老张,四十开外,老气横秋,却是个热心肠子。对人是有求必应。更别说是邻居喜凤了。只要喜凤开口,便出手帮助。(人在特定的条件下,会变。感情也是这样的。由于喜凤自觉年龄小,随喊老张为叔。可老张不觉自己老,让喜凤叫大哥就行。)这细微的变化,便有了戏剧性的转变,一来二去的,两人便粘糊起来。

老张的妻子,自生完孩子后,便因难产落下了病。不能再有房事。为此,老张的妻子,曾多次要求离婚,说自己不是女人了,不能再过正常女人的日子了,会苦了老张。老张说,胡思乱想什么呢?说好了照顾你一生的,怎么会因没有了恩爱而离开你呢?再别提了。就这样,这个疙瘩就结在了这里。直到喜凤的出现,又燃起了老张对女人的渴望。用现在的话说老张跟喜凤的发展,成了情人。用我的话说,老张跟喜凤成了名附其实的夫妻。事情的演变是出乎意料的,那是一个明媚的午后,喜凤一个人在家里待的闷了,就想出去走走。可偌大的城市,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又害怕独自出去万一迷了路咋办,遂冒失的扣响了老张家的门,她知道老张今天没有去上班。因为昨日老张晚上回来时,刚巧碰上她出门倒垃圾,就搭讪了几句,老张说,忙了这几天了,才得空明天休假一天。她便记住了。于是,今天便豁出去了女人本该有的矜持,主动的去约老张。门开了,老张满脸堆着笑问,怎么了?妹子。有事吗?喜凤便大声的说,我都来这里这么久了,还不认识那是那,也不知道附近的环境,大哥能带我去转转吗?老张顿时不知如何答复喜凤,愣在了门里,这时,屋内传出老张妻子的声音,志军啊!那你就带妹子去转转吧,我在家没事,待会儿,我去接小玲子。你带着妹子好好四处走走。得到妻子的首肯,老张喜出望外,一股莫名的情愫在心底荡漾开来。

离小区不太远的公园里,一对身影漫步在枫树林里的小道上,远远地看去,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头靠着男人的肩头。俨然像一对情侣。不是别人,正是喜凤和老张。两个人怎样走的如此亲昵?喜凤在回忆中说,当时,不知怎么搞得,心里像有只小鹿在跳。心里对老张又感恩又渴望,不由自己的便挽住了老张。一个寂寞的女人,一个久未沐春的男人,无声中便已心领神会。当情欲之门打开时,两个人便都忘了自己。那个下午,喜凤和老张拥吻在了一起。时隔不久的一个下午,老张中午与客户谈成了一笔项目,与客户把酒言欢,喝的微醉,饭后便没有回公司,带着醉意回家了。可是,却被喜凤撞了个满怀,喜凤是恰好出门到院子里晾嗮衣服,看到了老张歪七扭八的往回走,遂晾了衣服,迎向老张。院子里,鸦雀无声,一个人影也没有。喜凤便搀了老张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里。房门关好后,将老张搀到沙发上,老张便扑通一下歪倒在沙发上。其实,老张的意识很清楚,只是看起来有些晕头转向。待老张歪倒在沙发上后,喜凤便嘟囔着说,看,都喝成啥样了,我给你泡杯浓茶解解酒。老张眯缝着眼,看着喜凤泡茶后又弄了一块温热的毛巾来到自己跟前,附下身,给自己搽脸。经热毛巾一搽,老张顿时觉得心口一热,伸手便将喜凤拉倒在身上,喜凤半推半就地恼道,哥,你喝醉了。别这样,嘴里这么说着,身体却软绵绵的使不出一点劲来。就这样被老张抱了个满怀。是酒劲还是蓄谋,此刻已经说不清了。喜凤像只绵羊一样,衣服从客厅到卧室一件一件的散落在地。此后的情节,不再详述了,有伤大雅。

事毕,老张觉得愧对喜凤的信任,老张便跪在了喜凤面前,深深地向喜凤忏悔。喜凤,流着泪也跪在了老张面前,哥,不怨你。你这么照顾我,我正不知怎样报答你呢,说实话,哥,我喜欢你,打心眼里敬重你,你是个好人,你不要自责。老张,吁了一口气,难为情地对喜凤说,妹啊!别怪哥,哥会对你负责到底的。遂对喜凤讲了自己跟妻子的事情,喜凤听了后说,哥,你不嫌弃俺,就当俺是你的妻子吧!你不说,俺不说,咱们就这样过吧。对家人,对外人,咱还是邻居。只要咱家里人不知道就没事的,哥,你说好吧!老张闻听喜凤如此说,便再次紧紧的搂住了喜凤。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一晃,十来年过去了,他们的地下情始终未被发现。老张像照顾亲妹妹一样,从各方面无私的照顾着喜凤。喜凤也似亲妹妹一般,照顾着老张。只是偶尔有些身体上的信息。两个家庭的配偶一直被蒙在鼓里。十年来,两家相处的十分和谐,喜凤在老公面前常常说,他不在的日子里,邻居老张哥非常照顾她们母女。喜凤的老公是个直爽的男人,对喜凤的话深信不疑,每次休探亲假回来,便会宴请老张哥,偶尔还捎回一两瓶外地的名酒送给老张哥,以示谢意。而老张也欣然领受。毫不见外。直到老张得病撒手人寰,才出现了开头的一幕。人常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这一点都不为过。男女的感情几乎都是因性而生的,所以,当我构思这个故事时候,我反思了自己,又思索了很多。本故事纯属杜撰,不过我描述的故事在我们的生活中的确是存在的。

作为结束语,我想给诸位读者理性的分析一下男女缘何会踏入地下情,又缘何会昙花一现。站在男女各自的角度上来看,女性背叛配偶的概率很低,而背叛的原因又是多方面的。女性之所以会红杏出墙,罪魁祸首便是男人,是男人自己 将自己的女人推给了别的男人。女人在自己男人那里得不到温暖、得不到安全感、得不到放纵的满足 ,是女性红杏出墙的最大诱因。导致女性发生婚外情的,首当其冲的便是女性对自己的男人寒了心,看不到未来所致。其次,才是各种欲望所致。如物质金钱上的,如精神寄托上的,如为达某种目的的等。那么,这种关系有感情吗?对于用了心的女性来说,当然是有了。而对于逢场作戏的女性来说,是没有感情的。那么,缘何地下情会长久不了呢?原因在于距离、时间、机会不能随心而欲而导致的。激情越热持续的温度便会高,便会长。激情由于客观原因的制约而消退,再加上彼此的漠不关心,便会自然的不了了之了。这便是婚外情不能长久的主要因素。男性呢?本就是性的掠夺者,视为好色之徒,对男性而言,对女性,只要有一线希望,便不会轻易放过。是以男性被女性认为是始乱终弃的负心汉,对女性没有感情,只有性。在这一点上,我要为男性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男性并非个个都是无情的人。皆因男性的收入所限。说这句话,诸位女性朋友能理解吗?爱是建立在经济基础上的,当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时,自然的是想给予女人经济上的安全感的,可当男人不能给予时,男人的自尊便会受挫,继而内心感到羞愧,便会有意识的疏远女人,此举,女人便会觉得男人不再爱了。事实上是男人无能为力了。所以,婚外的地下情考验的正是人性。更具挑战性,挑战男女双方对爱的持久性。也只有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男女才会将爱进行到底。从另一个角度说,能选择婚外情的男人或女人,是找到了真爱,是发自肺腑的爱,是心找到了归属。不然怎会有无奈的伤痛?不然怎会有无尽的相思?不然怎会有彻夜的无眠?不然怎会有煎熬的等待?只为那一朝一夕的会晤。真爱是一首无语的情歌,吟唱在每一位真心相爱的心里。越是无声无息爱恋,越是天长地久。越是内心的守候,越是能证日月。越是默默地牵挂,越是能走过沧海桑田。因为爱在心里,情在心里。

谢谢你耐心地读完本故事。欢迎你给予指正与评论。欢迎你与我畅聊情感心事。希望成为你知心的朋友。

笔者 王山而

杀猪房的老邻居4


打煤场高高的后墙与陈超间隔着科家的入口,科家的深宅豪院雕栏玉砌锦天绣地,离着入口足足十米,一条虎视眈眈的狼狗把控着邻里与他家间的距离。我们呼其科家或许只是一种先入为主的误导,远远近近的人家大都不无景仰的讨好地叫他科老五,他也欣然接纳着老老少少们心悦诚服的市欢。科家的老五,如街头的毛炎,在他们心目中的来路、分量不言而喻。而我一直以来只是笑盈盈的冲他点点头,开明的他迅速报以旁人不易觉察的微笑。我不知除去了傻傻一笑逃之夭夭,我该如何面对自作聪明的窘境,科老五叔、科五叔、科叔、五爷万一他真不信科,万一他真就较了真打酱油的路怕从此荆棘密布!好吧,前辈,酱油三告罪了!科老五,五十出头、中等身高、偏瘦、世故驼(老油条的一种微驼姿态)、八字胡、大背头、朝眼儿鞋、402高级机修工象征油垢的劳动布卡克、寸步不离雷锋头像的白色搪瓷茶盅。下班或休假一准你会见上在入口处端上搪瓷盅扯子的他。陈超其人,自惟至熟,秉节持重。你的邻居里因为有了陈超及其家人的存在,你会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温暖、自在。陈超与张家(六弟家)互为邻居,我家后屋檐与张家间隔着曾凤英,沼气池旁边的自留地连着张家后院的竹篱笆。左边是科家豪宅森严的后视图。篱笆内,地上、偏房顶见缝插针盆栽了花花草草葱葱蒜苗,正中一个葡萄架,规模不及苏家的五分之一,架子下一张很小的石方桌。每年秋天会挂上若干晶莹剔透的紫色葡萄。滋味和苏家大抵相同,个头却会要大上许多。这完全得益于张家老主人闲暇时无微不至的呵护。张母母外冷内热人人敬畏,几乎每次上街都见她坐街沿藤椅上舒筋活血揉捏脖子膀子,我都是唯唯诺诺主动上前问候。她是我上街方向无处规避而且必须要打通的第一道关节。膝下我知晓的六弟(其实一直以来我们都称呼其卢定)和一个哥哥。家里买电视机前有一段时间我每天提上小凳子去他家噌电视。省却了沿着没有路灯的巷弄摸黑赶去小礼堂时极有可能遭遇上的狐疑和恐惧。倒霉透顶的王老二他早已把这条原本风平浪静的坦途折腾得草木皆兵!

做梦都没想到过的是,那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午,在这条巷子里却发生了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而且偏偏就发生在我家于六弟间。而之前我们之间甚至连点头之交都谈不上。那个下午,趁父母不在,他二位垫上小板凳火口上方割下一坨腊肉,一番象模象样洗刷后,一个精心操持铁锅,一个熟练引燃柴禾,刀口处再一丝不苟涂抹上原封未动过的锅烟灰。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缓缓推进,而危机此时也正悄无声息地步步逼近,滴答,滴答,咕咚,咕咚(吸气声)香!通红的火里,忘情的火苗挣脱了小手的驾驭肆无忌惮地摇曳,膨胀,旋转,翻滚,燃烧,呼呼,呼呼,咕咚咕咚,咕咚咕咚,锃黄的腊肉在音符般跳动的水泡中散发出浓浓的肉香。所有人正饥不择食狼吞虎咽着臆境中的饕餮盛宴,一束意外蹿出灶门的火苗几乎同时点燃了座位后高高支起的树丫,噼里啪啦,哔哔啵啵,火光瞬间映红整个房间,也映红了三位目瞠口哆的腊肉狂。无头苍蝇般抓扯推搡着对方狼奔豸突般一次次试图逃出火海,却一次次被灼热的火浪赶回原地,救命啊!救命啊!火势借助过道的疾风,越烧越大,越烧越宽,越烧越狠,越烧越狂,满天遍地都是张牙舞爪的火魔。六神无主的三位终于失去了再次挣扎的勇气,相互拉扯着对方,死死挤作一团靠在墙角。入地无门,上天无路!才仅仅只是数十秒时间,整个灶房已然化为火海,兄弟仨穷途末路命悬一线!嗖的一声,如神兵天降般,滚滚浓烟中冲进一个矫健的身影,拉起束手待毙的兄弟仨一次次冲出火海!六弟!没错,正是我们这位,在置身事外的自己与素昧平生的别人面临生死劫难的时候所义无反顾的选择,将生的希望一次次留给别人,将博取希望的危险一往无前地挑于自己羸弱的肩头!这就是我们这位籍籍无名的邻居,这就是我们这位舍生忘死的英雄!

那一场众所周知的暴风雨过后,巷口土坡上的木板公厕轰然倒塌,一夜之间变成了巷子居民自发的垃圾堆。那一年被哪里来的一辆推土机铲平后很快落成了一幢三层高楼,主人我以前没有见过,母亲、队上的社员都叫他发娃儿,春牛儿的兄弟。紧接着的另一年他前面又有了魏家的广厦。于是巷子靠我家这方的尾家变作了魏家。

那一年,我的乐土香草地一部分被生产队置换进了张大爷一大家子十几间小青瓦,并年不抽烟喝酒的平头六楷模把和王小蓉的婚房安置到了香草地,我上梁传了瓦。哪一年,张里农挤了进去,哪一年直到偌大一片香草地朝穿暮塞蚕食殆尽。那年大马路扩建,政府以一楼一底十数间楼房再次把张大爷家向前推进到了马路边,另一边巷子的尾家便换作了彼张家,不过,此时的房主人已经更换为了张幺爸儿。

到今天那场曾经触目惊心的火灾在脑海里已然显得一鳞半爪七零八落,到底是起于房顶上年久失修的高压线意外折断,还是哪家里年深日久的电线铝心老化自燃?到底是八八年还是九零年?可以肯定的是,火情是从阶梯上那排房子起的头,从王老二家方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杨家、苏家方向倾泻。眼看着巷子对门的人家救火扬沸危在旦夕,却极富戏剧性火苗突然从元娃家隔空烧到了对门的陈超家!丧心病狂的火苗,恣睢无忌,莫敢谁何!仿佛整条巷子一草一木连天也绝不会放过,烘烤,点燃,吞噬,挡我者死,逆我者亡!原本是隔岸观火的局势,借助火势引发的超强气流,巷弄两头贯通的特殊环境,急转直下,攻城略地,势如破竹,雷霆万钧!明火执仗的火焰,满天穿梭的星火,继而引燃了陈家隔壁的科家、六弟家,眼看着被狂风夹杂着热浪从六弟家房顶掀起的大团大团熊熊燃烧的草屑断梗浮萍般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南屋阿屋阿弥南屋阿屋阿弥倏忽间,极速下沉,对准我家二楼瓦顶直扑!快搬,快抢!如梦初醒般,才想到抢搬铺盖被褥衣服裤头。而此时,巷子里早已炸开了锅,蒙头转向的妇道人家、孩子们哭的哭,闹的闹,射的射,飚的飚,站起的吓摊倒,摊倒的拼死想爬起来逃跑。一时间,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沸成一锅粥的我的邻居们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左冲右突,如何是好?而巷子里救火与抢滩的战斗却一刻也没有停歇!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家园!老弱妇女们往外抢运着衣服被褥坛坛罐罐,男人们几个一组抬出桌子衣柜,而更多的见义勇为的青年、壮年、无关人员则分头到哑巴堰等地提水,如我所熟悉击鼓传花的方式几个一组一条长龙向一线的灭火勇士源源不断输送着水桶、脸盆、马桶、痰盂。元娃儿的哥哥、六弟、潘的儿子撇下自己的父母家庭爬上元娃几家的房顶上拼死往下踹瓦片!断椽绝火!巷子里的火势如虎波俊浪般山呼海啸地动天摇,一切都已经到了一发不可收拾,一切努力都必然是枉费心机徒劳无益!那一团摇摇晃晃后直扑而下人命关天的火源,仿佛已经点燃了瓦椽!千钧一发之际,火灾终于在无力回天灰飞烟灭的边缘被及时赶到的消防战士控制,扑灭。几天前再次提起这次二十年前的火灾时母亲依然千百次般感慨万端,仿佛心有余悸,却又不吐不快,小毛、德娃儿两口子从自己家里冲过来,把毫无瓜葛的自己置身于无关痛痒邻里岌岌可危的危机中,二话不说一次又一次往外搬运东西,到最后没喝一口水没有一句感激悄悄离去!他们和六弟等人临危不惧坚强不屈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崇高精神,永远值得我、我们、后人、和时代缅怀、百世称颂!我想,那是巷子人家相濡以沫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最朴素年代最真挚情感的流露,那是一场面对一己私利和道德公理毅然而然奉为楷模最值得纪念的决绝,是几十年邻里间同甘共苦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最真实情感的由衷体现,那同时也是一场父老乡亲弟兄姊间最奋不顾身舍生忘死的激烈战斗和无私奉献。拿下火灾,人人为我!拿下火灾,我为人人!

巷子里的孩子个个都看电影,哪里演都去,越南老挝柬埔寨,日本苏联菲律宾,葡萄牙迈阿密苏门答腊刚果金,只要放,管他何种肤色,管他那方语言,是人就看,管他公母,提上小板凳扛起大竹椅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游戏!天涯海角千万里也追寻着你!就像曾经小礼堂万人空巷的九英寸,公里开外挨肩擦背挥汗如雨,皱眉瓦脸人手一架显微镜!你妈的毛,那么有钱的邮电校,你加一英寸嘛!除了我类胆小如鼠之辈,他们几乎都不带钱。谁让你带?谁请你看?他们个个都会戏法,站你面前把票给变没了?,当然不是!把你兜里钱给变没了?,靠!含血喷人!那是小偷!个个都是我佩服得五体投地的高人,站你眼皮子底下给把自己生生变里面去了吔!门票,切!有哪个钱,老子不晓得买东西吃!优胜略汰,适者生存!该老子倒霉,买东西的钱全拿来看了电影!我两位兄长,区区个邮电校如入无人之境!随便哪个场子,指个突破口,就是泸定桥,老子分钱不带照过不误!跑不赢老子就躲,躲不脱老子就打,打不赢大不了集中营。那次果然就把自己打进了集中营!冲墙下蹲守抓住他膀子的眼镜蛇就是一定子!眼镜打眼窝里!呜呜呜呜呜,给老子赔起,赔老子汤药费!你娃娃屁儿黑呃!如果不是全生产队的年青社员拔刀相助不知会闹出怎么样难以收拾的结局。十六岁一乳臭未干的小豁皮,居然在一群万夫莫敌不肯一世武士堆中把人上将的脑袋给弹了偌大个青头儿包吊起!居然还手无寸铁,还随随便便一驼子!还把刮骨都不带吭一声儿的上将给打得鼻龙口水嚎啕大哭!靠!羞煞先人吔!他能饶得了你?受他的邀请,那年我去过唯一一次生药厂看电影,因为我的存在那次他并没选择我已知的他的绝学,但是也出乎了我当初万万以为的预期,请我,怎么可能会不买票呢?小见了,小见了,呵呵。没曾想,到了,他居然真就没奔小窗口!似乎还没有一丁点关心那个地方的举动。未必真没带钱?还是激动而忘却?不会吧!难道请我到此只是为了陪他苦苦等待耐人寻味芝麻大开门后已经无法扭转乾坤的倒数五分之一?阿米儿,给老子冲!冲啊!冲进去赶紧快杀出来,踩死划逑不着!散场了!我亲爱的哥子,你该不会是挖空心思打起来兄弟卖管血请你的窝屎主意了吧?令我匪夷所思的是,原本一块儿站铁门外密密麻麻人堆里的他,心神不宁来来去去,猛然发现新大陆般不知冲哪里大步流星赶了过去,甚至没容我捕捉到他清晰的线路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老三,老三!。

杀猪房的老邻居2


与苏家围绕这棵葡萄的友谊维系了好几个年头,却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伤害。尽管他当初根本就勿需照顾我这位狗屁不是小乡巴佬邻居的感受。那年苏家举家搬迁进城后,住进了新婚燕尔的自强两口子,从此我再没动过念头。和自强自然也无法重新构建曾经那段与苏家人水乳交融却平平常常的特殊感情。

那年,和那年以后紧接着的断断续续的若干个年头,苏家的影子总是纠缠着我。我不下数次追着父母的脚跟追根究底,答案是如此支离破碎牵强附会,自然难以让人信服,也难以让人接受。搬进了城,搬进了哪里的城,为什么没有一声惜别就悄悄搬进了城?我的邻居苏家当初究竟都发生了些怎么样子的变故?

那年我就读初中,春夏交汇之际苏家男主人独自来了一次老宅,我偶然幸运地邂逅了他。我没想到过的是,他居然骑来辆嘉陵50,而那正是当时五迷三道的我求之不得的东西。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近距离见到他,还是熟悉的平头,还是侃然正色不苟言笑的样子。迎着噹噹噹,噹噹噹,引人入胜难以自持的声响我飚发电举飞了出去!那年他和我们当初隔着两道各自家大门相识的样子别无二致。

苏家到右民家中间隔着杨家、耄耋之年的艾老前辈老两口、元娃家。巷中的人家,我特别留意过,右民家的牡丹、蝴蝶、五抽柜外,不知何故,唯独就单单只有艾老前辈家保坎下有一株几枝姹紫嫣红夹竹桃的倩影。艾老前辈家偌大的铺盖上白色被单的门板就是他挥洒自如勾勒锦绣前程的画卷(裁缝)。右民的母亲无业,父亲退休后闲赋家中。右民上面一个大哥、二姐。右民家最让人刮目相看的就是他宇内第一唯我独尊全巷子唯一一位摇钱树哥哥。右民的哥哥无缝钢管厂技术工人。我亲眼所见,在铁路桥到厂房之间那段换轨区间间以鹞子翻身的绝学十几米开外一个箭步稳稳蹿上中速行进中的火车,以几乎倾斜于车箱八十度飞虎队洪大队的雄姿左手盒子炮(信号旗)右手牢牢抓吊尾箱,在行人、自行车心急如焚的必经之处五桂桥铁路道口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嗡,嗡,嗡噹噹噹噹嗤,嗤嗤嘘嘘嘘嘘边挥彩旗边发号令。呜,呜呜,呜嗤嘘嘘,嘘嘘嘘放心,下班前是肯定会放行的,他比你急。来来来,赶紧,赶紧,再换几次,再换几次!无缝钢管厂就人而言,家喻户晓,如日中天!没心没肺独自享受着其他工人阶级妒火中烧的高福利,高补贴,高收入。七十年代末,杀猪房整条巷弄唯一一户彩电人家就是右民家。十四寸,大肚皮黑牡丹!路过巷子即能够一览无余。不必扭捏你的鹅脖子,水蛇腰,洞开的大门,显眼的五抽柜,那一件不是主人为方便邻里而精心设计苦心经营?偌大的分贝,花花绿绿的画面,只有瞎子才熟视无睹,或者你根本就是妒火攻心气血蒙眼。右民的哥哥,每天中午回家吃饭,凤凰二六全链盒,身份象征劳动布制服,小吹吹儿,白手套,红黄色安全帽,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信号旗插一屁股,那可是你乡巴佬永远也甭指望搞明白的最高国家机密。各路媒婆头破血流,各色千金碧玉二锅头附膻逐腥般上杆子往跟前凑,爱谁娶谁,不缺票子。

右民一墙之隔寡言少语元娃儿一家子。元娃儿一家四口,父母、哥哥和他。相比较巷子里的其他人家,元娃儿家更为拮据。他的父母此时已经六十有余。右民、元娃儿和周围几位无业的母亲不知托谁从哪里揽来了糊纸盒、挑鸡毛之类的廉价差事,几家子老老少少成天开足马力忙得不可开交。小个子元娃儿眼睛小小的,鼻梁一颗黑痣,戴上军帽几乎看不见他的眼睛。面对挑衅或者不削的观点,他通常是嘴角一撇嗤之以鼻。籍籍无名的元娃儿家开创了巷子有史以来金榜题名的先河。那年,这条消沉了好几十个年头的老巷子如同生产队曾家大竹林那次般,炸开了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元娃儿的哥哥考上了大学!和当初曾老八考上石油学校一模一样,一传十十传百,家喻户晓,人喊马嘶,充闾之庆,振奋人心。让这条西山日迫垂垂老矣的巷子陡然间再次焕发出勃勃生机,平添上无穷魅力,也让读书无用中得过且过的我和我的同龄人们再次燃烧起全新的希望!

巷子中间套着一条拐弯抹角一眼望不到头的巷子,里面连甍接栋蜗居着黄家为首好几户老沙河堡人家。出口通往正街、人保组、罐罐窑。起义和周家分别把守着入口的远、近端,只不过起义家地基齐着路面,而周家却建筑在距离路面一米有余的保坎上。不可置否,周家蔑夹墙隔壁冥顽不化王老二是巷子里被黄金条子熏陶最深的孩子。巷子里每一位大人信奉的育儿真理,黄金条子出好人。每次路过他家我总会格外留意。也总是常常听到他父亲怒不可遏的呵斥,教训,甚至鞭策。王家母亲体弱多病骨瘦如柴,成天嘴角叼颗香烟邻里间窜门聊天。哪一天狠心的丢下他们去了天国。王家父亲便从此独自一人承担了家庭全部重担。王家父亲,巷弄第一高度,身高接近一米八,精明干练,为人正直。蓝布外套总是习惯了撒开衣襟披上肩头,两个长长的袖筒随着他大步流星就像他高高挺起脖子上高傲的中分般一无忌惮张狂地跳跃。据说,这就是朴素革命唯物主义最典型的情怀,英特纳雄耐尔、顿顿熬熬锅肉一定会实现!这或许就是他们那一辈人所不约而同的,沉沙折戟,再接再厉,成败利钝,百折不屈。王家共三个子女,大女儿,王老二,王老三。老二无论个头模样全体了父亲,老三就是比照他老娘模子雕琢出来的,老大我却完完全全忘了个精光。我从来没曾想到过的是,王家心高气傲死要面子的父亲,居然撇得下脸端上筲箕跑到家里找母亲借粮!而一直以来我以为衣食无忧高高在上的居民老大哥他,却破天荒放下高傲的架子跑到历来打不上眼的农二哥家里江湖救急!这次偶然的让我大跌眼镜的际遇,是在王家起初怪难为情的父亲喜形于色端上挂面、红苕走后我悄悄询问的母亲。原来,巷子里我一直以为饫甘餍肥绰绰有余的邻居们其实他们的日子过得也挺不容易!至于他到底找母亲借过几次钱粮我无从得知,母亲也绝不至于肤浅到将举手之劳的顺水人情将斤斤自守邻居家的颜面当做茶余饭后歌功颂德的谈资见人自表。就像几十年前她自己也曾接受过右民嫂子无私的襄助而不为人知。

杀猪房的老邻居-5


老三!老三!

我的兄长他并不是把他一无是处的兄弟独自摈弃在了有些让人不知所从的夜色中,真是他在叫我,而且是隔着三心二意人丛后那道望而生畏的铁门叫我!我激动得语无伦次,奔了过去。我确认了我们之间确实隔着一道栅栏。哈哈,我无所不能的兄长他到底是如何做到了如此的神奇?众目睽睽下冲着一只苍蝇也休想给老子飞过的天堑他居然不费吹灰之力硬生生就给闯了进去!而刚过来那会儿我亲眼见他在钢筋间隙间屏住呼吸从头到脚反复比划过!甚至试图将两掌模拟出来头部的宽度强行塞入栅栏!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不抱住你兄弟一起遁?隔着冰冷的栅栏一番耳语,大模大样的他和门神一番郑重其事的交涉后我被交换了进去。而否则不计代价必须退票的他,在我刚刚迈入铁门还没辨清方向,重新又出现在了后面拍我肩头!活见鬼!生药厂认了亲归了宗,还是认了贼作了父?收筐牛草都会大做文章的生药厂它会允许分钱不带各种玩派的你与虎谋皮?尽管我不曾拥有过如此叱石成羊出圣入神让人顶礼膜拜的手笔,但并不否认那完完全全称得上人世况味最真实体验一笔丰富多彩的宝贵财富。那也是我今生永远也莫可企及巧不可阶妙不可言无与伦比的惊人之举!

如果非得要将我的邻居按特色划分为三六九等,毫无疑问,首屈一指与沙河堡第一个吃螃蟹私营饭店老妈齐名大刀阔斧的李老大,八三年全巷子首辆摩托,日本原装雅马哈YBI00型。他同时也是我所知晓这个巷子里最早入伍的人民解放军战士。王老二,新生代调皮捣蛋急先锋!邮电校哪一场坝坝电影有棒老二的身影,哪里就有唯恐天下太平的他,哪一次哑巴堰有人淹个半死,哪里就少不了他一模一样的水鬼。王家老二,即是沙河堡地区鬼王,凡沙河堡地区含孤魂野鬼全归他的差遣。一句好生了得歇斯底里的鬼来了,就是他众人皆醉我独醒捉鬼钟馗玉树临风的不二法门!鬼来了!鬼来了!即使众叛亲离,哪怕只留得独孤求败,爷也提起锅铲和你拼了!比火烧房子还恐怖的撕咬,一听,就是他!诚然,栽倒在王阎王杀板儿孩(拖鞋,罪恶之源)下的受害者不计其数,也诚然,他在杀猪房鬼界的能量不可小觑,然而,同街头、生产队所有大人孩子一样,冯大明对他同样是不可抗拒的硬伤。有冯大明在的浅水坑,大沙河敢洣起脑壳飞下去的他和小猫咪没多大区别。一声冯大明来了,保准他比他杜撰出来那些青面獠牙魑魅魍魉或者鬼罗棒三合一同时来了时候的你飚得更快,弹得更高,逃得更远,吓得更惨!哑巴堰的王者非冯大明莫属!他的邻居,起义先生则属于温文尔雅典型洋务派运动的代表人物,与巷子里一大帮补丁落补丁全身打补丁的程序员大相径庭。到底起义还是取义我无从考证,即使母亲也是含糊其辞人云亦云忽东忽西叫了他几十年。大爆炸蛤蟆镜红领带喇叭裤金戒接尖鞋起义先生算得上巷弄第一潮人,只是考究的八字胡卷卷儿头即可印证。况堂卧走廊那间辆令全巷子永久凤凰至上主义难以望其项背峨眉五零摩托车。不蹬,自己跑,啥概念?即使是全巷子最潮的潮人,起义先生也很少杀馆子啖包子,在后来开张的三六九饭店我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起义先生执帚在巷子里算得上花颜月貌第一巷花,说话和笑声尖尖爱比弄兰花指宛若黄鹂的就是他太太。与巷子里其他人家只会自由市场讨价还价嘴巴儿涂成熬锅肉标点符号莽起飚点儿不懂情趣的婆娘霄壤之别!而他几墙之隔的音乐巨匠孔居人,家门前竹椅子上摇头晃脑一曲穷途之哭撕心裂肺的二泉映月,靠!保准了把人整得颠三倒四五迷三道!诶,酱油瓶呢?

那一年我读了中学。那一年家里在巷口经营起三六九饭店。那一年我轮换去了省客,三个月后辗转考入了信用社。那一年父亲退了休,那一年家里开了厂。那一年,又一年,再一年,再一年年,我越发少的经过那里。那一次偶然路过那条巷弄的时候我留意到,王家好像少了一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东西。那以后我便刻意路过,大门紧闭,鸦雀无声,王老二和王家所有人早已不知了去向!陈超家住进了生人,雷打不动的张家门口也少了那把太师椅,和它上面睉瞌打睡平日眼睛鼓鼓的张母母,街沿边也没有了少年们的牛皮壳子、欢声笑语。不经意间,仿佛整条巷弄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而其实一切又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相去甚远。

从、广元、宝鸡、绵阳跋山涉水,在十仓库、双槐树、新南门、新修街、沙河堡、新马路四海为家。从颠沛流离的父母感激涕零用自己勤劳的双手第一次在巷尾这片香草地里为我们垒砌上两间终于属于我们自己的茅草棚子那天算起,在这条巷子里不知不觉走过了四十几个年头!而每每一提起第一次这两间土夯房的时候,母亲总是流露出一种感恩戴德不可名状的情愫,我不知这究竟应该算是从此不再风餐露宿时的兴奋,还是天高地厚难报万一而由此的失落?当初我和你们老汉儿找到邝大爷提出修房子的时候,邝大爷二话不说,大手一挥,随便哪个地方,随便修几间,自己选!不需要批!。是毛主席,是共产党,是邝大爷,才使得我们一无所有的父母第一次名正言顺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小安乐窝!所以我有一千个理由相信,我的父母他们有一万条恒心把他们无悔的青春和滚烫的热血毫无保留奉献给了他们无限忠于着的社会主义祖国新农村新城市建设!巷子里的人家,巷子里人家的故事,我不知究竟应该怎么样子去用心,才不至于遗漏掉了点滴我们曾经那段每每让人潸然泪下夜不成寐一刻也无法割舍的历史!没有指囷相赠的侠义壮举,没有名垂千古的丰功伟绩,更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可歌可泣,他们却无愧于一个伟大时代最坚贞劳动人民的优秀代表。一群群普普通通的人,一件件普普通通的事,一条连着一条条命运多舛普普通通的巷子,一段段用普通人家的生命去书写的酸甜苦辣个中真谛。唉,你普通得来让人再不能离了你这份尚存余温的怀抱,你普通得来让人如着魔母亲的乳汁父亲的微笑,你普通得来让人有些鄙夷外面世界虚伪透顶的个中的美个中的绝个中的强个中的老子第一孙子至上。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当你觉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我会在这里衷心的祝福你

每当夕阳西沉的时候

我总是在这里盼望你

天空中虽然飘着雨

我依然等待你的归期

杀猪房的老邻居3


听母亲说,父亲从宝鸡调到绵阳三十八队工作时,每月一次探亲家里打牙祭,而父亲调回致民路省客后,一个月和母亲我会四次光顾杀猪房。每次两斤肉票两元钱(肉价0.75元)。每到父亲休息半天的前夜我便一个通宵辗转反侧,天不见亮浑浑噩噩随母亲飞奔过去排班站队,一眨不眨严防死守。不言而喻,橱窗口倘若多了个嘀嘀咕咕长袖善舞的他,有限的猪肉份额里就一定会少上一个一板一眼蹈矩循彟替死鬼的你,有钱有票也一定买不来猪肉!多了这一餐餐让人扬眉吐气大快朵颐的牙祭,却从此再也就没有了百年洋槐树下那间我呱呱坠地风雨飘摇上漏下湿的油毛毡棚,再也就没有了那一个个风雨交加的雷电夜把惊魂未定的我从父亲肩膀接入温暖被窝历历在目的叔叔婶婶,再也就没有了父亲染着风尘大包小包的板栗、冰糖、核桃、花生、骨肉至亲血浓于水的思念、和牵挂,再也就没有了那位丢盔卸甲尚挂着鼻涕眼泪又卷土杀来的手下败将隔壁邻居姚二娃。唉,命运啊,你让人该如何是好。

杀猪房,六十年代初落成,位于巷子上街尽头的左边,下街方向的起点,正对右边公厕、张伯住家,两者之间矗立着一根水泥高压电杆,电杆上悬挂着整个巷弄唯一一盏低功率白炽灯泡。杀猪房,火砖、小青瓦结构,青石板地面,分为前后两个部分,以木门互通,成直角尺相交,面积三百平米。前排,杀房带橱窗,后排,收购点带临时饲养场。临时饲养场为火砖圆木铁栅栏开放式结构,可以临时存放二十头肥猪,紧挨着打煤场大门,距离房管局、哑巴堰分别五十、一百米路程。大灶台火口、正门、长方形橱窗面向巷弄。橱窗长五米、高一米五,距离地面一米,半装铺板。油腻、血腥、肮脏。从窗口望进去,里面密密麻麻吊挂着猪扇,随人的走动猪扇群起群落大大小小的苍蝇,光滑的青石板上流淌、囤积着猪扇落下和自来水冲洗后浅红的血水。全副武装的水胶衣叼上香烟风风火火来来去去,渣渣渣渣的脚步中尽情挥霍着他们内部特供参杂着哈欠的朗朗笑声。而一旦面对了战战兢兢的草民,瞪开眼屎瞬间嬗变为凛若冰霜如假包登峰造极换的变脸大师。可以肯定的是,这条巷弄没有单独命名,依然隶属于沙河堡的直接序列。我也丝毫未曾留意过它曾经门牌的标注,只记得巷里巷外的人家无论老少都亲切地称呼这条巷子,杀猪房。

杀猪房,对沙河堡方圆好几个生产队的纯农村户口人家而言就是阎罗殿。不管你卖还是买,也不管你见还是见逑不得,情不情愿终究你还是得拜倒在它的石榴裙下。不管你***觉得自己有好了不起!一百八九十斤,小标准,它总也算是标准,最起码可以挣回来32.5斤入场券。莫不再拖回家喂一年,看是你想它的大标准还是它定让你颗粒无收。一斤肉票七毛五一斤!聊尔不提同靠天吃饭挣工分如出一辙获得入场资格的若何艰辛,聊尔也不提胜利在望孤注一掷一气呵成后毛猪价值能否结清负债小有盈余,七毛五就当时中等水平的生产队而言,一个全劳力三天以上的工分日值。对三月不知肉味四五、七八口子一家的多数人家说来,只是一个娃娃,怎么也得斤把五花肉解馋吧?不可能年多月久开一次荤,还不许人幸福的打上半个油饱嗝吧?让人除了人手二两的瘟猪肉一年三百六十四天身上不带一丁点肉香如何在三家村小学堂给一惯穷追猛打宝宝霜们一个了断了好奇的满意答卷?象这样多子女入不敷出的人家,各个生产队占八成以上。一靠生产队分配的瘟猪开戒,二靠孩子们雨天戳鱼,晚上四处照黄鳝,甚至偷狗杀。我苦命的骨瘦如柴的压细压乡坝头最善解人意的一辈子就只见过杀猪房簸箕大个天的孩子啊,要不就送进寺庙杵上戒疤赐予法号素贞而索性就了绝了红尘诸多不切实际的欲望转而长素了吧。阿门!饶恕了吧,他只管造不管养荷尔蒙泛滥罪孽深重的老头子!马路边核武器家(又叫白兔)人手三片次的牙祭生产队尽人皆知;房管局李显明一年一次半斤八两牙祭的困顿无人可及;夏二哥你可不可以先把铁锅偌大的漏洞补齐了再给我摆红烧狗肉等同于某年某月某一天蓝标猪肉的色香味全;原子弹(黑武器的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这个样子寡逆,等人生吞活剥了下去,才吞吞吐吐咨询,诶,老三,耗子肉是不是和腊肉一样的好吃?。

杀猪房就是沙河堡的太上皇!盘踞着食言而肥翻云覆雨九五之尊。有没得道理都别去招惹里面的防水衣,除非一辈子不喂猪,除非喂的猪不拉屎,除非拉的真的是猪屎,除非安了心这辈子情有独钟的只是小标准。人心是杆秤,十秤九不一,豁皮,听过没?杀猪房的小标准除了蔑条笆子、猪屎巴巴、死吃烂涨、猪毛头发、如此等等只荴到个位数,那是红芙蓉使起秋的结果!嗨!再咋个不服气,最起码经他七扣八除下来还算生猪,而不是蜘蛛!杀猪房的猪血两毛钱一脚盆,那是心花怒放时的计量。杀猪房的猪下水、脚油、板油是人都可以啖,就看在他的瞳孔中印出的你是不是人。老子再给你说一声,杀猪房收的是猪,不是造粪机!你***,牵了头非洲大象过来吃诈钱嗦!180在老子这儿就是小标准!你敢赌咒你没有灌?你敢赌咒你出门前没有喂?他妈大起个血吸虫肚皮屁眼上血流血滴走路偏偏倒倒打酒饱嗝你给老子好生解释一下哩。

从杀猪房折回,第一家是沙河堡国营理发店老派高级技工朱师傅。我所目知眼见的朱师傅就他业界无可挑剔的造诣而言,已经到了点石成金鬼斧神工的境界。尽管如此,却牢牢把守着他职业操守的底线,你脑壳上蠕动的怎么可能会是虱子呢?头发,头发,呵呵。他手里飞龙舞凤的剃须刀宛如绣娘手里运斤成风翾风回雪的绣花针。他的职业已经融入并贯穿于他生活的始终,除了睡觉,一年四季职业象征的白披风、搪瓷盅、剃须刀、接尖鞋。如对门的谢家、起义,安分守己的朱师傅也冲动了一回,把厨房搬上了街沿。四十出头的他,中等个头,性格开朗。以他炉火纯青的技艺掌控着沙河堡地区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豆渣、弹子盘、猪脑壳,以两毛五几毛的天价引无数沙派豁皮竞折腰。也才让卢老六之流走街串巷见钱眼开的机会主义有了有机可乘死灰复燃的土壤。而发型千篇一律,学生头、平头、撇三、中分、光头。请注意,一边是资本主义投机倒把见钱眼开自绝于人民的剃头匠,而另一边是德才兼备冰壶玉衡为人民服务的理发师!一边不同流俗,一边沾满铜臭!一方高山景行,一方不堪入目!可悲的是,不知丁董的我竟然被卢老六的搞头蒙蔽了双眼!不排班,还相因一角钱。起初我并不知道,朱师傅与生产队压强的母亲沾亲,路过他家门我见过一次朱孃正在堂屋放下夹背倒出红苕。退休后朱师傅把堂屋改作了门脸,用余热延续了他曾经热衷于的为人民服务的伟大事业。巷子里来来去去谈笑风生的朱师傅依然如故,白披风,搪瓷盅,剃须刀,黑皮鞋。小妹妹唱歌郎奏琴,郎呀。

朱家的下家,街面只是一扇单扇木门,正房在里面深处向右展开,是集天地精华(披星戴月、栉风沐雨)为一体,三家村土地上最勤劳最朴素最广大劳动人民的代表之一,杀猪房巷弄三架马车豁皮之一的艾家。同朱师傅一般,积重难返,根深蒂固,即使几十年后转为居民户口,她依然无怨无悔热爱着她曾经典身卖命的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社员、干部、镰刀、尿桶、锄头、瘟猪。而且每每在小区遇上,总是会拉住母亲一次又一次满怀感慨老生常谈起五十年前母亲带上她们几位年青女社员进城杀大馆子的历历往事!鹤唳华亭行思坐忆,感今怀昔泪沾衣襟!艾家六口人,性情温和的男主人老艾是供销社正式职工,爱人李孃花果一队社员,老大、老二在生产队挣工分,老三我小学、中学低一年级学友,艾四则要小我好几岁。过了艾家,是打煤场高高的后墙。墙下,巷弄几户人家老年人在那片空地上盆栽了指甲花、葱葱、白菜、丝瓜。打煤场改成为电动打煤机后,轰鸣的噪音严重影响到周围居民的正常生活,更为严重的是,它随风扬起的粉层波及到整条巷弄的四面八方,里面出来的无论男女和非洲君区别不大,除了滴溜溜乱转的眼珠,被揩成两条的鼻线,高高扬起的乌鸦脖子,整个一煤球!

杀猪房的老邻居1


初次在杀猪房这条巷子认识元娃儿、右民这帮生龙活虎的小子后生时,那年我就读三家村低年级,他们多数已经小学毕业或者中学辍学,在家里扮演着召之即来勤杂工的角色。和他们我并不熟络,只是提上酱油瓶路过的时候在保坎下面远远的张望。我从不去主动招呼他们,对撞上的时候通常我急挪开视线,我才不会嬉皮笑脸自讨没趣撞一鼻子灰。他们几乎一个德行,桀骜不驯,他们几乎一色装束,军帽、军涤、军裤、军鞋,个别正就读的腰间斜挎着洗得泛白的军挎。为人民服务据说就是甄别资格、冒牌唯一不变的法则。而军帽的标准讳莫如深。反正他们戴的就是沙河堡检查站乃至九眼桥地区最资格的。其他,一概而论,假得到注!送老子都不要!

路过他们家门,多是迫不得已,不知谁人教会我供销社打酱油这个本事后便从此置身事外避之若浼。而平日里我几乎不会上街。不知何故,我有些顾忌路过邻里那一扇扇半张开的家门,怕无意对撞上城里人通常面对豁皮时令人无地自容的揶揄的眼神。我就宁可独自赤条条横躺在亮瓦光辉中纤末飘忽的草席上无聊透顶边咬指甲盖边痴人说梦般幻想着众人嘴里按需分配那一天来临的时候把耽搁的口福再吃回来,也绝不会自讨苦吃跑别人的地界上去折磨到自己精疲力竭奄奄一息。况且,指不定哪天生产队就会给每位忠贞不渝的素民来上一次咄咄怪事的2+1(原本每人次2两)。哈哈,那可是整条巷子只有我们三户豁皮老爷才配享用的独一无二的福分呃!切,到那时,你就把所有玻璃罐子敞开了来请爷,爷也丝毫不会心动!爷天生就瘟猪肉的命!而只是让我愤愤不平的是,那天敲敲精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可惜这个秘密已经过去了几十年!李老大草席下垫床的谷草里满是苹果,每天半夜三更淅淅嗦嗦嚼得唂唂唂的!全是他深夜两三点钟到哑巴堰果园子偷的!而一隅之地一床之隔的我当初竟然全然不知!李老大一出门,这只恼人的不劳而获的卑鄙的假装睡得吹胡子打鼾死猪样的老奸巨猾的黄雀便会突然注射了一袋肥儿粉般跳出来唂唂唂唂唂唂唂唂嚼得忘乎所以!既然发掘了矿藏,给兄弟留下一个几个又何妨?还用得着你电筒一照就心惊肉跳酒囊饭袋的兄弟不自量力跳诡计多端寡母子(守夜人)头上玩火自焚?唉。口袋里欢奔乱跳的镍币、校门口爱几几分一杯的爆米花、腮帮子鼓鼓囊囊的花生糖,对三家村小学堂腰无分文的我,对保管室蓝色天安门塑料布钱夹子只有两元身家的母亲,根本就是遥不可及的奢望。令我百思莫解的是,每天随他娘老子杀猪房供销社大包小包穿上穿上呆若木鸡的毕眼镜儿,那次为什么独独就非得要把明明就见不得钱的洒家单单邀请到家里见证他垫上凳子从衣柜顶上端下来满满一盒盖上头布的奇迹呢?而最初的我一度皮松骨痒幸福地以为那正是孚尹旁达三家村人最忠实的朋友盛情难却最热情洋溢的水果味!靠!满满一盒五分大镍币!天啊!那也叫零花钱!噎死你,***!偶尔,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时候,我也会在酱油豆瓣里钻营出一个橘子味道的硬糖。或者把父亲视同拱壁补剃锅的整张铝皮插上门闩隔着门缝精心修剪。处心积虑在沙土中打磨成海舰以为足以蒙混过关的标准废品。直到这张大大的铝皮哪一天彻彻底底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其实我早知,手脚一顺风只会提酱油瓶的我注定早就沦为了他们漫不经心眼皮子底下过上过下不知低人几等愚不可及的笑柄,豁皮、栾民、农二哥、痣多星只是他们从不会当你面提起。仿佛从来就未曾留意到杀猪房巷子里过上过下踵决肘见的豁皮才俊里居然隐藏着你城市户口般鹓动鸾飞的身影。全世界文雅人的字典里我都逃不离那个不明就里的阶层,哪里又会在意多少一个沙河堡杀猪房?

院门外这条笔直的巷弄,从马路起头抵拢道路尽头在杀猪房丁字路口右拐通往繁华的乡村都市沙河堡上街。长不过百米,住户也不过十几户。黑沙土瓦砾路面,宽两米,从下至上呈十五度浅坡状。整条巷弄特别是杀猪房位置,被年复一年的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错落的瓦砾露出尖尖的楞角,一不留神就会绊脚。全沙河堡的阔佬们都经过这条巷子去追求他们屁滚尿流的机械化,去品味他们销魂夺魄的大都市,去消费整版整版号票的葱油饼、水果糖、赖汤圆、钟水饺。出院门我通常是右拐,沿巷子去往成渝大马路、邮电校、中沟(分别从生药厂和邮电校穿墙出来在窑坝子秧田处汇合的那条水沟)、窑坝子。我可以去中沟的秧田边逗大朗(一种黠慧的蜻蜓),钓黄鳝捉泥鳅,扎断中沟摸鱼虾,也可以到窑坝子推铁环、耍灌铅的子弹壳、偷晾晒的豌胡豆,还可以去邮电校偷袭枇杷、拐嘴儿、搯莲米、大门外的梨儿园张机设阱夹麻雀。其实我最想去的是邝大爷屋后的矮竹林掏鸟窝,那样我就有了名正言顺路过窑坝子秧田边那片苹果园的机会,就有了路过黄麻子家门口的机会。我一直想看清楚他黑魆魆半漏风的房子里到底有些个啥,可每次路过不是他就是燕儿坐门槛抱个陡碗正警惕地注视着你。而在每个人的言谈中他都是哀矜勿喜恻怛之心的特困特困户!我才没有指望过左边的上街哪日里突然出现猫哭老鼠的先生太太在哪里人手半片桃酥、一枚高级花生糖。张(发珍)家住房的尽头,是围绕罐罐窑家属区扩展至马路排水沟坎一片斜坡状扇形的香草地,那里有取之不尽的趣味,那里也有忠贯日月的兄弟,王老五、小老五、文文、白兔。也只有这个方向我才不至于拘谨到路过别人家门手脚怎么甩都是一顺风的魔咒,或者无意撞见小邻居们倚门框乜斜着你剥开龙肉时直吞口水迈不开步子。

张(发珍)家是上街方向巷子右边第一户人家,三间宽敞明亮的红洋瓦房工工整整矗立在我家对门。张家和香草地之间耸立着一根高高的高压电杆,电杆下一条通往罐罐窑家属区被足迹踏平的尺许草径。罐罐窑家属区面向人保组座落香草地,一溜十几间砖瓦平房,与人保组围墙隔着几米距离。每家都用金竹竿在香草地方向圈拦了后院,而且每家在院落里都用他们自己生产的罐罐栽培了花花草草。我特意装作路过去三叉口好几回,几家的大人在门前空地栽菜,还挑粪挑水浇灌。家属区的所有人我都面熟,他们曾经每一家庭的每一位成员我都能够对号入座,但我却从来不会点头哈腰去奉承他们,他们个别人的眼神里我读出了我是豁皮轻蔑的味道,他们中只有洪民毛虫是我香草地的玩伴。张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叫敏,一个叫玲。张发珍是生产队记工员,男主人街头粮机厂正式职工,中共党员。张家和上街方向的苏家仅仅隔着一条两尺许宽的屋檐沟,同是我家院门外一左一右两户邻居。苏家院子角落上一棵结满果实的桑葚已经搭上了张家的洋瓦,张家和苏家却从无交割!据说是位组长的廖师傅简傲绝俗卓尔不群。在我的记忆里他不和任何邻里互通,包括礼节性的招呼应酬。作为生产队领导集权下不可或缺的记工员,张发珍掌控着六组的分配大权。每到实物分配,各家代表便蜂拥而至一字纵队鹄候在她家堂屋到巷子之间,红苕、番茄、桔子、桃子、梨儿、苹果、瘟猪肉盛会頻仍,不亦乐乎。而作为全权代表无一例外的我,在张家十几平米的堂屋和门前短短一段巷弄里留下来太多太多难以磨灭的美好记忆。孤寂的草屋,颓圮的巷陌,醇香的瘟猪,甘甜的果蔬,厚道的乡亲,稚气的孩童,怎不令人切切在心魂牵梦萦?

苏家到巷中周(厨师,女主人姓黄)家之间的几户人家,房屋建筑在同一高度的地基之上,火砖垒砌的保坎高于巷弄地面一米有余。起义到张家(母亲发小的男人)的地基与巷弄持平。巷末的张家有一墙之隔大小张伯之分,他们分别在门前圈拦了各自的院落,青砖十字孔围墙,面积不足十平米,院门正对杀猪房火口、木门。墙内栽培上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大张伯爱人我们呼其张孃,花甲之年,抽烟,好麻将。每天一张矮竹衯椅坐门前调侃四邻八里品味人间真情。张孃家阴盛阳衰一色千金,和张孃一个模子。张孃比母亲要年长十来岁,和嫁入前锋的另一位张中灵张孃、新村李孃同是解放初期沙河堡扫盲班夜校(原沙河堡医院前身)的学员。各自有了家庭的累赘后,至交一层关系最终被稀释为路人。尽管父母亲曾经换了一次又一次的房东,奔波了一个又一个的省份都市,改造了一次又一次的茅草棚子,但是母亲却至始至终什袭珍藏着她们三位一字纵队后手搭前肩长辫子时的旧照!即便每次上街都会遇上坐家门前赏景的她我们彼此却从无交流。我从未接受过关于张家父母的洗礼,而她我不得而知。盯着缩手缩脚的我她仿佛也从无似曾相识的感觉。巷头巷尾两家相距也不过五六十米,她和母亲从无互通。我们呼其张孃、张伯都是露往霜来年迫日索再次为友谊压倒一切剪烛西窗九十年代末到〇〇年代初的旧事。回忆当初母亲第一次以张孃、张伯的名义正式介绍我们认识时,我一时哑然,几十年形同陌路的邻里,陡然间拉近到让人一时半会难以适应的距离!我无意去唐突我的母亲,和我尊畏的前辈,我叫了,但是很小声,我不知她是否听见,但是脑袋嗡嗡响的我听见她很灿烂的回答母亲我随了命。而罔知所措的我真真切切就是一种巧言令色无地自容的狼狈!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苏家的大门正对着我家围墙,苏家房屋的布局在整个纵向结构巷子里的人家里独具一格,横向三间,红砖小青瓦,门前一个院落,一米高火砖院墙,正中一道垭口。厨房在后院,以人保组围墙为屏障。苏家最吸引我的,绝不只是苏老五橱柜里长长一排连环画,也不只是葡萄架阳光下熠熠闪烁的万千紫色珍珠,而是这条巷子人家所共通的与人为善的优秀品格。苏家的葡萄架,数十年生,长十米,宽三米,与院落大小一致。听母亲说,苏家男主人是国家干部,我却只是远远的站家门口瞧见过几次。而每次见上他大都是戴起草帽站方桌上挥汗如雨修剪葡萄枝或者修理葡萄架。父亲母亲发自内心尊重苏家男主人,当面背后都以苏大哥恭称。而刓方为圆的我却居然背地里利灾乐祸的噴着鼻涕泡眉飞色舞的称呼我的邻居张麻子、右拜拜儿、江麻缨儿、谢吼杯儿!苏家的几口人里,我反倒是更加熟悉苏家婆婆。其实苏家到底几口人对我一直都是悬而未决的疑案。根源在于,除了苏姗和老五我既没看见也没听人提起过其他孩子。苏家婆婆和隔壁杨家婆婆、张发珍母亲、我双槐树婆婆都裹过脚,而且年龄相差不大。苏家婆婆,鹤发鸡皮,慈眉善目,耳聪目明,精神矍铄。葡萄才幺指头大小的时候我就常常过去找她讨吃,而她也总是有求必应。应承着你,蹒跚三寸金莲麻利地进屋找来叉子,边叉,边乐呵呵满地里追,或者端上筲箕帮忙在下面接漏。只要不弄折枝丫葡萄随便採摘。葡萄红了的时候反倒更难为情,讨一串便不好意思多要。更多时候是趁人不备去借。偶尔站矮墙头刚伸出罪恶的黑手却与她家人不期而遇,红着脸低下头不知如何收场,最后又总是她乐呵呵把你刚扔下的葡萄再塞回到你的手里。苏家的葡萄架自然也免不了过上过下12路赶客、小孩子、邮电校学生的洗劫,特别是邮电校坝坝电影散场夜深人静顺手牵羊的孤魂野鬼、棒老二、罗汉儿和看客肆无忌惮上下其手,打落得满地葡萄,拉扯得藤蔓横七竖八。但是对恢廓大度彬彬君子苏家人而言,那又算得了什么呢?赤口白舌指鸡骂狗又岂是琨玉秋霜冰魂玉魄人家的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