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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情,红尘劫,红尘淡

发表时间:2020-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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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会有很多的文章去描述情感,而每个人对情感的看法的都是不一样的,到底有哪些优质的情感美文呢?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红尘情,红尘劫,红尘淡,欢迎大家借鉴与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盼红尘,期红尘,望红尘,探红尘。抒写红尘情。

潇潇细雨迟归暮,连天山色雾光中。此生多情挥红袖,意醉红尘魂梦胧。

月光溶溶,倾泻了一地的银色,碧水清凉,映衬着倒影粼粼。遥望月里嫦娥寂,独舒广袖洒冷清。月下,两朵并蹄莲,在粼粼清波上,生辉灿烂。花前月下一对情深意切的人儿,在小径执手漫步互诉心语。两情情深深似海,缕缕柔情共牵绊。桃花树下誓盟言,明月可鉴此情绵。什么大好河山如画,江南烟雨似幻,终不抵不过此番柔肠细语的缱倦。

轻风拂来,水皱面。暗香袭来,沁心脾。缕缕绕心间,丝丝惹缠绵。伊弹琴来君挥剑,君赋诗来卿舞幔。倩影翩翩蝶梦来,斑驳点点绕秋千。一寸深情一缠绵,一阙赋来一声欢。与君对饮赋诗篇,句句皆是酌情段。檀香袅袅深闺跹,剪影遥对秋水澜。双漫斜阳画中倦,似秋水波笑眸灿。一句,只愿君心似吾心,互不负相思意,片刻,风儿柔了,花儿醉了,鸟儿欢了,人儿哭了。

挥手斜阳下,别离誓言中,殊不知,此别千里,便是山海苍苍,迷雾茫茫,一生眷恋,一生期待,空了如幻。孤灯凄影,更深执笔,踉步长卷,抒写一世红尘情,字字如歌,句句断人肠。

笑红尘,泣红尘,悲红尘,怨红尘。谴抒红尘劫。

夜深人静赋相思,平仄不称亦填词。句句诉尽平声事,夜雨澜澜梦枕湿。

衰草连天,遍地枯荣岁薄寒,愀然无语,独对西窗守天明。寒雨寒风凉煞心,乱鸦枯枝鸣不停。香魂一缕故里归,生死两地谁人问。一捧黄土隔两人,隔不断那千里明月寄相思,相思清泪满面流,流不尽那岁月悠悠话凄清。荒山孤冢,野草百生,只念西风送凄凉,音容早已沧桑。举案齐眉,把盏夜下,梦忆那年皎月前。而今,神暗伤,情惶惶,一盏孤灯映纱窗。

断鸿声里,惊颜失色,天涯孤旅,又是几春秋?才记昨夜凭栏送帆去,又忆千里烟波水茫茫。往事成空,情归何处,江上迷茫一片。细听涛声拍岸,依旧,晓望千帆归来,泪流。冷冷清清,惨惨戚戚,反反复复,泪泉更比浪涛涌,泣时无声胜有声。此情,不思量,思不透那悠悠话语坚决,自难忘,忘不掉那绵绵情意铿锵。二十四桥明月,夜夜凉,桥边红药,年年开,却不知为谁守候。最终也是,衣带渐宽,只为伊憔悴。瘫跪凉地,举头问天问地,凄声响彻穹苍。

昨夜情深处,今日黯消魂,此后,清欢岁月,便是路漫漫,意萎靡,踉跄独行,把酒对月,醉一场,哭一场。从此风花雪月,无关无缘。一段清词一回望,一杯浊酒一曲殇,句句唱尽酒中凄,曲曲诉尽心中凉。

恨红尘,参红尘,悟红尘,放红尘。释怀淡红尘。

从此天涯魂梦隔,来也匆匆去亦留。至此不道红尘事,逍遥独游青山中。

最恨红尘情,揪心亦伤神,昏昏噩噩来,浓时又归去。从此,放下那一段红尘的难忘,封闭那扇情生的门。于青灯黄卷下,参禅悟经。与青山为伴,同秀水为友,泼墨为风景山画,挥笔为清淡词阙。

从此,于竹林闲坐,品一杯香茗,于袅袅茶烟中升腾,捧一本经卷慢慢品读,一页一页留下斑驳的竹影。无喧嚣,无杂尘,只有淡淡的茶香,清清的竹韵,暖暖的阳光,阵阵的山风。在晨钟暮鼓中,唯愿流年淡泊,岁月静好!

此文为2012年5月28下午再次品读:苏轼的《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夜记梦,所想所感而作。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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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劫,情不老,红尘一声笑


红尘一声笑,抛却相思多少?纵然有梦也潦草,落得个乐逍遥。策马扬鞭马儿跑,看尽世间恩怨,看尽天荒地老,爱绵绵,恨滔滔,让人愁苦,让人恼。不爱美人爱春晓,风吹落花,雨打芭蕉,滋生情多少?此心此景最无聊,一笑倾城,且看姻缘易老,任往事随风,任叶落萧萧。

千金难买佳人笑,幽怀暗恨何时了?此生无奈,来世再知道。山含情,水生娇,心动微澜,涟漪横波扫。古今诗词通天晓,唯觉此情难抒描,硬咽愁思,愁常绕,强颜欢笑,笑更少。今年春事又来早,晓梦无眠嗔啼鸟,慵妆懒带看花俏,花梢却语人面好。

一颗红豆,一页新愁,润染了雨疏风骤,瑟瑟的秋,欲将那刻骨铭心的离愁,一层又一层,镌刻入,那泣血般的盈红,欲滴,欲流,何堪回首?一枚落红,一沓揪心,忧伤了姹紫嫣红,懒懒的春,那如诉如泣的幽思暗恨,袅袅,隐隐,袭袭着,灯下那个永夜无眠的人,眉为谁颦?语为谁嗔?为谁犹填,剪不断,理还乱的诗文?一滴清露,一掬晶莹,思念了冷雨凄风,姗姗的夏,在静待莲开的黎明,让希翼如梦初生,为谁忘却了,拥有的曾经?一片落雪,一汪伤情,寂寞了寒山瘦水,厚厚的冬,在那个落雪飘零的黄昏,为谁浅唱低吟,白首齐老,生死相从?

满腹心事寄无从,朝来寒雨晚来风,莫问此情深几许,黄昏灯下最情浓。心寂寂,夜濛濛,凝眸问天,问神灵,谁解幽兰情衷句?哭褪天涯桃花红。泣怯怯,泪棽棽,雾染衣袖,烟染襟,香笺无语,红烛也涕零。是谁言不成句?是谁泣不成声?默默此心向月明,愁满满,苦浓浓,魂断关山第几重?

站在长满相思树浓荫的山巅,眺望你我恪守的永远,漫过哀哀惆怅的堤岸,是一座座忧愁凝结的城垣,化作一缕沾满思念的青烟,让长发盘起那殷殷的眷恋,轻舒广袖,飘舞裙衫,缠缠绵绵,丝丝缕缕,缭绕纠结成那欲生欲死的痴缠,刹那间,蝶变,你我翩翩,寻寻觅觅今生注定的尘缘,绸绸缪缪,梦萦魂牵,踯躅月华下,徘徊花荫间。

默守一段妖娆飘香的情浓,在金桂花落的幽径,携手默默潜行,超越荆棘纰缦的葱茏,瞬息变幻的时空,让思绪凝注于三生石畔,痴痴念念的花塚,冥冥中一点灵犀,刺透彼此幽幽的心境,懵然突醒,泪眼盈盈,感触心底最柔软的神经,更懂,锦瑟华年贵,依依玉人情。我蜕变成一朵娇娆含羞的芙蓉,摇曳在袅袅娜娜的殷殷的风中,舞弄出妩媚千姿,妖娆风情,在雾气氤氲的清晨,弥散着一袭袭诱惑的香凝,只为同你一见倾心,三生缘定,了却佛前那一诺千金,朝朝暮暮信守的千年夙愿,保佑禅语里,心比金坚,诺似海深的一生钟情。

夜幕羞怯,窥窗棂,烟尘落落,愁浓浓,高楼雨锁,哭梧桐,魂断有谁听?月华孤苦,影沉濛,知是相思,第几更?魄散散,神觥觥,正有好梦,寻芳踪,想无极,思无穷!

我心成蝶,饮尽万里风霜,挣脱千年羁绊,饱经一世懊恼,逾越百年,翩翩随风飘摇,只为你粲然心动,抿唇一笑;我梦成荷,轻舞月前,香汗津津,衣袂袅袅,洒尽毕生骄傲,虔诚为你祈祷,只想你永世逍遥。我魂牵大漠,驰骋奔跑,任黄沙拂面,衣衫褴褛,花白鬓角,只为寻你梦境中的城堡。我神依青莲,伫立三生石畔,弱水三千,静候千年,散尽一身荣耀,为你妩媚娇娆,为你低吟浅笑,只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是谁在风中浅笑?笑此生不再寂寥。是谁在花苑轻摇?摇掉一生烦恼。是谁在梦魂相邀?邀约把相思藏好。是谁在枕畔哭叫?叫爱情天荒地老。是谁在天边逍遥?逍遥一世,真情多少?是谁在眼前弄娇?娇媚一生,为谁悴憔?

音渺渺,信杳杳,醉里吟诗,吟通宵,为谁不寐,为谁梦魂又颠倒?山遥遥,水迢迢,望穿秋水,望今朝,玉颜为谁殒,香魂为谁消?泪焦焦,人夭夭,莫笑,此生多潦倒,把酒金樽邀月老,为谁啼哭?为谁笑?红尘一弄,痴多少?爱在劫,情不老,天涯海角,回眸一声笑。

淡墨红尘谁与共


夜阑人静,孤影摇曳,思絮飘飞。每当此时,我总是游离到梦里,那里有我心安的眷恋,我宁醉梦中不愿醒。

人生百年,月缺月圆,如花美眷,怎么都敌不过似水流年,眼前的风景依旧,却已沧海桑田,物是人非。皆知蝶儿不愿独舞,鸟儿不愿单飞。岁月的渡口,谁解花语?锦瑟年华谁能与共?花自飘零水自流,琴声依旧无人怜,落得悠思何时休?

回首花开,情暖三生,倾我一生柔情,一世眷恋。浓浓夜色,风云变换,星转斗移,心灵的源泉流溢出的不再是梦境里的嫣然一笑,而是长长的成双对影。

时光静好,我可以剪一段美好,按梦意去编辑,让所有的爱有所依托,让所有的情开花暖,让梦中的你寄我红豆,梦中的你我比翼双飞,你不言我不语,而一声懂得便是花开春暖。

孤夜,我窥觑着星空,任凭思绪零乱,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眺望着,看不到绿翠花开,苦苦倾听,也没有美妙音律

我抚摸着手中的笔,铺上红尘素笺,心若所思,书下儿女情长,或许天不老,情难绝。

愿此生,我是云儿你是风,期待风拖着云翻山越林,抱着云奔向彩虹。我是云儿你是风,云风朝暮,倾诉衷肠。我是云儿你是风,云风一起看花开花落,一起看月圆月缺,相依云水间,醉在尘世中。

一笔笔寂寥,一笔笔情丝让我依偎在初春的深夜,没有睡意。我尝试着去做一个素心女子,浅行与文字,于宁静中沉淀自我,在简单中感受快乐,揽一份诗意,握一份懂得。

今夜,我又有点伤感,飘零的情愫连绵不绝的涌现。或许是歌中的词意让我想起了许多,生命里原本就交织着各种杂陈的味道,从来都不是只有苦或甜,还掺杂很多道不出的酸味在其中。

花开不为谁红,花香不为谁浓。只为自己素心向阳,淡淡清欢。我心依旧孤芳书写着流年。

山月不知心中事,水风空落眼前花,自古多情空余恨,多情总被无情伤。

当繁华落尽时间破碎,我在落败的残花前看到了一地的忧伤,所有的承诺终不及命运的一夕,转变繁华尽头皆是残缺不全。谁为谁守望天涯?谁为谁望断归路?又是谁为谁繁锦成花?寻觅等待,等待寻觅,最终还是没有摆脱原地徘徊的宿命。

黑夜深沉,思絮纷纷

2015年3月22日晚

菩提情,红尘僧


他的蜜,甜到寂灭--仲殊

我应该谢谢千年前那个人人口中喝称的妒妇,是她让我成为一罐揣在他襟怀里的蜜,直到他将自己的生命系于那棵枇杷树丫上,仍是我在他身前体味着他的气息他的体温,听到它们与我一一道别。

记得那夜,他叫张挥,依然是从烟街媚色里归来的浪子,酒意还未褪。院中小亭里,他的妻,那个把眉目间所有的爱怨情忧只化作一片平静的女子,为他布了席,为他温了酒,并静静而又温从地叫了一声相公。他便饮了,饮了这一顷他从来不曾留意的温柔,同时,他也饮下了她所有累积的怨毒。那一盏酒中的毒,又如何能大过她心中那么多日子里被冷落被无视甚至被他人嘲笑的孤痛。

那本是倔强与刚烈的女子,抱着不再回头的心,一杯毒酒,了结了那个叫张挥的一生。而那一罐蜂蜜了却红尘的结缘,只那一夜便走了一遭轮回,重生出一个和尚,名字叫仲殊。

从此他便再离不开蜂蜜,从此,我便是他怀中的蜜,倾听着他所有在红尘里的笑闹。

他着一身僧服,顶着个带戒疤的光头,却不将风流打扫。千年前,不知有多少城多少人看过他骑着白马,挑的尽是那出产美女的温润山水之地,逗留一个个酒旗幡下,也顺带看遍了街上擦肩楼上探首的姑娘。

他看花,也是美女,看柳叶,是这位小姐的眉毛,看桑条,是那位妞儿的胳臂,就连酒醒之后听到人家院内将那秋千荡,他也能想象着偷看到了人家裙下的绣花鞋。那时,他头上的香疤明晃晃的,被一路阳光照着,像时时在敲木鱼,可是,他四处瞟的目光,还有那实在是无法称得上无欲无求的笑,无法不让那些横眉的目光喷薄出两个字:孽障。

我是他的蜂蜜,贴着他的心腔,熨进他的喉肠,于是我知道,他胸臆里盛装的其实全然是赤子的弦音。绿杨堤畔闹荷花。记得年时沽酒,那人家,谁还能像他一样,像个纯真的孩子,与荷对话,问路问酒家。他甚至不懂守戒,所以,他会随便挑了个日子,玩了一个在枇杷树枝上系绳圈的游戏,从此自己跟自己玩儿去了。

我都可以想象,他捧着一罐蜂蜜,笑嘻嘻地走到孟婆面前。端看他的前尘简历,连孟婆都会无奈而又不含责备地嗔他一句:这不听话的倒霉孩子。

莫说他破戒,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佛,他的蜜是他的修行,而他的甜,就是他的佛。他因它而生,也为它寂灭。

他的糖,甜到忧伤苏曼殊

我实在不爱做他怀里揣的那一包包酥糖,因他把甜硬生生地蘸裹在辛苦里。我也不爱念他的名字,苏曼殊,有一股子忧潜的女子气。

做他的糖,已很久,大概从他十五岁那年他以为他的爱情从此消逝时起。那个与他生死两隔的姑娘被他化作了糖,他便嗜糖,日食三十包。他短暂的三十五年生命里,也许一直固执不悔地以为,他食的是十五岁那年的爱情,咂来砸去,品了又品,不肯舍的甜。

我每每能看到他在热闹的烟色媚行里的空寂,看到他行走在西湖边上的孤伶清瘦,每每有夜风袭来,掀起他的衣袂,总给我一种他能被风埋起的感觉。

我听到他在自己的喉肠里,讲述了太多遍十五岁那年的爱情,说着说着,他自己把它说成了神圣的传说,而他站在那传说的身畔,只负责对那些他拈过的花,惹过的草,做出再无爱情的睥睨。而面对那些粉巷酒肆间实在逃不脱的眷慕,他便撒下一句恨不相逢未剃时,化作落桃瓣瓣,随她们去抢夺不舍难弃。

我看得出他的生命里充满着最不安的踟蹰,所以他把红尘与化外当作了串亲戚,一会儿走一会儿留的,轮流着来过几个回合。我替他累,累在心终没个歇脚处,终寻不到一处暖室,即使是一间安静的柴房。

他也对红尘轻啸,只是,力道不够,丹青墨笔之后只留下几道目光中的欣赏。于是他逃开今生,和前世对话,找上那个叫苏小小的姑娘,他找到她前世所有的遗迹,只是他没幸运地看到她前来赴约。此时,他真正的忘记了十五岁那年的爱情这个借口。

我是糖,一直伴着他,直到他孱弱至极的三十五岁那年。我用他最后一次的啖食安慰他,安慰他太过孤清的一生。其实,他实在不必计较是在红尘还是在庙宇,也不必刻意地记录爱情,生命中的甜是他的佛,他始终不曾参悟。

愿来世,他再衔糖而来,应了他那句前诗忏尽情禅空色相,花木深处,看他轻步走向自己的禅房。

他的茶,清到不染衣--皎然

做他那一世的茶,不悔。山顶崖畔,他挑起那树上的几枚叶,小心摘得,他不知道那树的名字,但他认定了那定是难得的好茶。于是,我便入了他的篓,亲近了他的盏,还在他的唇边嗅到一丝清然的笑靥。他不知道,这一茶那一树因他而悄然命名:美男子。美在袈衣一缕附檀香,美在温厚的笑容执着的追寻醺出一方茶香。

我听到那绝色的女子叫他皎然,目光如扑扑烛火,闪烁着无法不让人懂的灼情。他的笑始终如窗外一地的月光,禅心竟不起,是他给她,给自己,也给一生的茶思最安静的结语。

四十年间,他把我托到那个叫陆羽陆鸿渐的手中心上,拈试沦瀹过何止千遍啊,一册茶经,饱蘸着他的味道,徐徐行来,连时光见了它都要侧身让行。

他说,一饮涤昏寐、再饮清我神、三饮便得道。我听了,便笑了,浸在他亲手烹煮的茶汤里,笑已入了他的味道,清清,淡淡,却无可匹及的怡然。我庆幸,自己不是一双红袖手,不是一身红妆,甚至吟不出诗来弹不了弦,我庆幸我可以披着一身安静的青衣,素瓷雪色飘沫香,得他无上的赞赏。

世人饮酒多自欺,所以,他饮茶,日日皆是好日,茶里处处莲华。自他走后,再无人似他,所以,我站在红尘的枝头,等待他再一次来摘取。

他的酒肉,埋成笔冢--怀素

若做酒肉,只愿入他腹中,然后蕴一个狂僧,醺一笺颠狂字。

在做他的酒肉之前,我未能看到那一片一万多株他植的芭蕉地。那时,那些芭蕉应就是滋养他生息的酒肉,蕉叶为砧板,挥毫作膳炊,以水为墨的笔让他一次次在狂书的横折撇捺里衔箸而饱。

芭蕉里的墨字修行,最后终于成渡,于是这僧可以用笔墨来换素宣,更可以换酒肉,于是,我取代了芭蕉。

有人说,狂僧前日动京华,是呢,京华皆动,王孙大公起身动容,我就被搁在那最热闹的筵席间,以声色牵引着那一狂僧的味觉。我的身后,是刚刚刷新的金粉壁,我的眼前,是新鲜出炉的素屏,都在急切切地等待着狂僧的手,来漫一场天下最狂躁却又最有度的飞舞,洒墨游笔处,他从来不计那一字一划值多少银两,又入了哪一座朝堂,然后装裱啊,镶嵌啊,全然失了温度。

他只在意那一壶稀来的竹叶香,还有啖肉的欢畅。他们说他,十杯五杯不解意,百杯之后始颠狂,颠狂吗,世人痴求他的行草,其实远比他颠狂,贪得的漩涡里,卷着的是解不开的深深陷。或者他的颠狂只在于求取他的酒肉,我知道,这一餐餐酒肉于他而言,不过是他写坏了的笔头,和他一起,在最后时候埋成只散墨香与狂逸气息的笔冢。

佛亦知道,所以,由着他酒肉穿肠过,由着他依然叫怀素。

他的苦瓜,种在画里--石涛

记得那一次,你将我皴点进丹青里,然后指着我说:这苦瓜,我竟餐餐离不开它。于是,他们叫你苦瓜和尚,其实你有个倔强的名字,叫石涛,和和尚不太搭。

早前,我作苦瓜陪你,三餐之间,看你画山画水,疏疏秀气,明快练达,竟像刚刚摘下的翠翠的我。画花鸟,含着苦瓜清新的味道,走笔天真,悬墨烂漫。画人物,很少细细描琢,拙拙态毕现,后人却夸为古朴。

生命临晚照的时候,我坐在你的三餐间巴望,你的笔墨在山水间已然酣畅,花鸟在浓淡娴熟的墨色里有了恣意开,淋漓闹。那些走入你丹青中的人啊,是细笔勾勒还是粗线勾斫,只随了你的肆意心情,也许天晴或细雨都是你转笔的理由。

我努力不用苦来探你心的底,只任你用苦咀嚼曾经的时光。他们都以为,在佛前,你的虔诚最简陋,因为你口不诵经,手不敲晨钟暮鼓,因为你只以水墨来拈香,只以丹青来做供养,甚至你案头朝拜的都只是那一钵苦瓜。

其实,真正的虔诚从无计较,可以是佛陀,也可以是苦瓜。一草一木皆可成佛,一尘一土亦可是佛,他之佛陀或许难渡,而你却已然苦瓜坐禅。

他的梅,他的鹤,与簪无关--林逋

如果一个人一生不娶,将梅当作了妻,认鹤作了儿子,其实也就与一个和尚无异了,而在这个特殊的和尚的生命里,我曾是梅,但坚决不认同是他的妻,也曾为鹤,但实在不愿委屈做人家的子。

一间屋,一个人,大家以为他是孤山遍植梅,其实,只有梅一株,鹤也是一只不爱迁徙的懒鹤。

我是梅时,开得还算好,最起码还能勾逗起他的诗意,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我这一株山园小梅也算尽职了吧,恪守着高洁盛开和寂静迎寒的原则,然后还负责偶尔听他咿呀的琴声还有嘶哑的调子,当他一场心事重重满时,我又纷纷落如薄雪,应了一场他心间想索求的盛景。

梅不开时,我又做了鹤,比个书僮还守规则。客来他不在时,我调个身就得去传信儿,客来他又在时,我还得负责舞蹁跹。若天晴好,荡舟西湖,我再落个舟头充一景儿。这世间哪有做人家爹这样使唤儿子的,所以,我不是他的子,我只是和他一样,厌倦了红尘的呼来喝去,独自求和的散淡微尘。

曾经,为梅为鹤,我都以为他是二十年时光里只磨一面清修镜的和尚,只是少了袈衣,也没剃个头发来做个和尚的架子。

可是,那一年有盗墓者挖开他的坟墓,竟从他襟怀里擎起一枝盈盈碧绿的玉簪。这时我的耳畔才想起那句他人的传唱: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己平。原来那二十年里的小孤山里,他揣的不是清心愿,而是淡凉景。

千年后,那放鹤亭还在,那株梅已长成梅海,听着寺钟,将当年清空。只是,千年前的那个结论像烙印一样,还清晰在:他真的不是一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