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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 母爱深深

发表时间:2020-08-19

【www.qg13.com - 母爱的情感故事】

总是会有很多的文章去描述情感,而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自己真正看得透情感,什么样的情感美文才称得上质量高呢?以下是小编帮大家整理的感念 母爱深深,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岁月的风车,滑过了阡陌红尘的朝朝暮暮,在每个特定的年轮中,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印痕。当童稚烂漫已成为一道久远的风景,留下的是斑驳懵懂的记忆;当青春热血已冷却成昨日烟花,留下的是璀璨一瞬的惊艳;当潋滟秋色沉积成人生的厚重,留下的是磨砺意志的坚实;当依稀旧梦宛若昙花一现之时,是否要将前行的脚步稍作停留?走过岁月的四季,走过人生的春夏,在这凄美丰韵的人生之秋,还能与昨日黄花争艳?还能与风尘岁月抗衡?还能与宦海浮影争雄?还能用椽笔书写人生春秋?花非花,梦非梦,也许,一切终成虚妄,唯那份挥之不去的亲情永恒。

当年轮在不经意间划过五十二个春秋的时候,当秋霜隐隐约约斑驳青丝的时候,当厚重覆盖着曾经的青涩的时候,当目光不再清澈明丽的时候,当一丝细纹攀上额头眼角的时候,此时此刻,氤氲心中的是无奈还是嗟叹?是回忆还是感念?也许,什么都是;也许,什么都不是。一个人散淡着心情,行走在夏日氤氲着丝丝燥热的晚风中,听着树叶在夏日的微风中婆娑蹁跹的细碎之声,望着路人行色匆匆地来来去去,心中装满的是一份夏日的躁动不安和对往昔的追忆之情。

一个人驻足郊野,行走在那条曾经无数次徜徉流连的公路上,身边没有熟悉的身影陪伴,耳际没有温馨的话语流淌,看着擦肩而过的双双对对的身影,一丝孤寂之感便如那春日的潮水般在心底泛滥蔓延。越往北走,车流量明显地偏少了,人也显得稀疏起来。空旷的郊野,仿佛一下子也宁静了些许,就连刚才那微热的风儿似乎也在瞬间变得柔和凉爽起来。四周的一切渐渐地宁静下来了,默默地行走中,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细微的脚步声和清晰的喘息声。

一路慢行,一路让闲散的思绪飘散在夏日的静夜中。忽然,一阵歌声由远及近,渐渐地变得清晰起来。哦!好熟悉的旋律,好悠扬的歌声,好亲切的声音,好温馨的氛围,这不就是彭丽媛演唱的那首《白发亲娘》吗?你可是又在村口把我张望,你可是又在窗前把我默想,你的那一根啊老拐杖,是否又把你带到我离去的地方。娘啊,娘啊,白发亲娘,儿在天涯,你在故乡,娘啊,娘啊,白发亲娘,黄昏时候,晚风已凉。回去吧,我的娘,儿不能去为你添一件衣裳。你可是又在梦中把我牵挂,你可是又在灯下为我牵肠,娘啊,娘啊,白发亲娘,春露秋霜,寒来暑往,娘啊,娘啊,白发亲娘,朝思暮想、泪眼迷茫,责怪吧,我的娘,而儿想你却不能把你探望

听着这熟悉的歌声,和着这熟悉的旋律,我也不觉跟着轻轻地吟唱起来,唱着唱着,一片雨雾蒙蒙遮住了我的视线,继而变得泪水潸然。

都说是儿的生日娘的难日。这话一点不假,没有做过母亲的人,是根本体会不到一个新生命降生时那撕心裂肺的阵痛的。在这个世界上,母亲确实伟大,母爱更是无私。当一个新生命在母体中孕育的时刻,作为准母亲,心中涌动的是满满的幸福和深深的期待。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又谈何容易呢?

当日历再一次翻到这一天的时候,心中总会泛起阵阵涟漪是对给于我生命的母亲的感激?还是对儿时在母亲的羽翼下温馨片刻的回味?虽然那般般往事已成为不可忘却的回忆,虽然如今步入人生之秋的我也已是奶奶辈份的人了,可每每回故乡省亲,在父母的面前,总还是把我当着孩子一般看待,在父母的眼中,我依旧还是那个少言寡语的乖乖女。也许,只要父母健在,在他们的心中眼中,我们就是一群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妈妈,此时此刻,偌大的院落中,你是否还是只身孤影,在电视的陪伴下度过这一个个寂寞的黄昏?妈妈,此时此刻,你是否枕着对父亲的思念,枕着对儿女的牵挂亦步亦趋地走进梦乡?妈妈,此时此刻,你是否还在记忆中翻晒儿女幼时的趣闻轶事?妈妈,此时此刻,你是否期盼着儿孙膝下承欢的幸福时刻的到来?

在我的人生履历表中,父母的关爱和呵护幻化成不朽的文字,详实地记载着时时刻刻、分分秒秒,父母的温馨和祝福始终伴随着我移动的步履一路前行。让我感知春的温暖,夏的炙热,秋的丰硕,冬的期盼。年年岁岁、岁岁年年,那幸福的时光便如刀刻斧凿般在心灵深处镌刻下永久的印痕。

十八岁的夏日,正值青春芳华的我,告别了父母筑就的温暖的巢穴,一个人只身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独自闯荡。尽管女儿远去了他乡,可是父母那颗牵挂的心始终不曾放却。一声天凉加衣,一句天热避暑,一声生日快乐,一句劳逸结合,便如那人间四月天般顷刻间温暖着女儿年轻的心房。望着女儿消瘦的容颜,读着女儿思亲的信笺,爸爸妈妈,我能够猜想得到你们当时的心境,更能够感知到你们的万般不舍。于是,年过五旬的爸爸,在妈妈的督促下,驮着一百多斤重的食物,跨上单车进行了数百里长征。两百多公里的路途,对于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来说并非易事。可是,有着军人风范的爸爸,硬是克服了重重困难,历时一天半,顺利地把温暖和幸福送到了女儿的手中。

忘不了!在那个经济欠发达的年代,过生日,对于孩子来说,宛若天大的喜事,因为在这一天能够得到父母意外的恩赐和祝福。犹记得在我十岁生日时,妈妈步行数十里路,扯回了一块非常艳丽的花布,亲自裁剪,亲手缝制,为我做了一件非常漂亮的衬衫。虽然时光已久远了数十年,可在我的记忆中,那件漂亮的衬衫依旧清晰如昨。那是一种叫人造棉的面料,有种丝绸的质地和柔软的手感,在天蓝色的底色上,印制了大朵大朵橘黄色的牡丹花,既显眼又靓丽,每当我穿出去的时候,总会招来别的女孩羡慕嫉妒的目光。穿着这件衣服,让我风光无限,特别在学校举办的文艺演出中更是信心百倍、收放自如,演绎了一段精彩的瞬间。

忘不了!二十岁生日前夕,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妈妈上街买来了当时非常流行的铁灰色的涤卡面料,衬里是颜色非常鲜艳的彩条驼绒,为我做了一件大衣。在当时,这样的大衣是很奢侈的,也是许多年轻人都梦寐以求的。也许是我非常幸运吧,在我十七岁的那年,我就能够拥有这件既时尚又暖和的大衣,每当我穿上它,就能够感知到妈妈的那份浓浓的母爱。这件大衣伴随我数十年,虽然现在已是时过境迁,但这件大衣至今依旧压在我们家的衣柜里,成为永久的纪念。

忘不了!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那些在我们农场插队的无锡知青们,在每年春节之际回城归来之后,和我们家关系比较融洽的知青,总会给我们带来惊喜。那闻名遐迩、甜软疏松的无锡小吃,总能让我们品尝到不一样的美味。每每此时,我们便会懂事地也让爸爸妈妈一起品尝。可每次爸爸总是推脱说他不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食品,妈妈拗不过我们,只是用舌尖稍微品尝一点,便会说吃不惯。其实,我们知道,并不是爸爸妈妈不爱吃,而是他们把属于他们的那一份留给儿女们享用。

忘不了!我平生第一次穿过的那条花裙子。那时,我在学校宣传队,经常上台演出。可有着军人严谨作风的爸爸,从不让我们在穿着上标新立异。哪个女孩子不爱美?而裙子往往就是女孩子的最爱。可在那个并不富足的年代,又有几家的女孩能够穿到漂亮的花裙子呢?也许,此次我再一次成为命运的宠儿。那是在我上四年级的时候。那年初夏,和我们家关系处得很好的知青由于家中有事回去探亲,妈妈就请她代为购买。一天放学之后,妈妈神秘地叫我过去,递给我一个用纸质包装袋包裹着的物品,我当时感到很诧异,不知究竟是何物?捧在手中轻轻的、软软的。我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妈妈,看到慈祥的妈妈一脸笑意,并示意我自己打开包装。我小心翼翼地从纸袋中摸出慢慢抖开,我的眼睛为之一亮,哇!是一条裙子,好漂亮啊!大红、海军蓝、橘黄、白色四种颜色混合交织的菱形方块图案,既简洁大方,又非常艳丽。当我穿上这条漂亮的裙子时,高兴地连续转了几个圈,那条喇叭裙瞬间便旋成一个圆形,裙裾飘飘的感觉真是美轮美奂,女孩子的虚荣心仿佛在这一刻才得到最好的满足。

自从得到这条裙子后,白天穿在身上,晚上睡觉时就挂在床旁边。一个夏天过去了,可女孩子的那份虚荣心似乎还没有得到最大的满足。秋季开学时,尽管已是初秋时分,天气逐渐凉爽了,还舍不得脱下那条花裙子,直至天凉的不能再穿的时候,才恋恋不舍地将那条花裙子清洗之后,当着至宝一般收藏起来。

忘不了!那个炎炎的夏日,六岁的我在外面和小朋友玩耍的时候,正当两个孩子转圈比赛转得正欢的时候,不经意间,两人怦然相撞,我一个趔趄没站稳,被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正好是面部着地,瞬间就觉得鼻子痒痒的,我用手一抹,呀!全是血,我被吓坏了,赶紧跑回家。妈妈看到我满脸都是血迹,当时吃惊不小,连忙用脸盆打来半盆清水,小心地为我洗去脸上的血迹。看着半盆水都被鲜血染红了,直到此时,我方感知到疼痛。妈妈看着我满面泪水的小脸,万般不舍地将我拥入怀中。投入妈妈温暖怀抱的感觉,至今回想起来,依旧能感觉到那份温馨。

忘不了!在我成人之后,再一次被妈妈抱在怀里的那种感觉。那是在我进厂之后第一年春节放假回家,也不是何缘故,健健康康的我却在年初一的晚上突然发起了高烧,虽然医生来打了退热针,依旧不显效果。而每次发热的时间比闹钟还准,都是在傍晚时分准时发热。而且在打针吃药的前提下,依旧是不见起色,天天如此。躺在床上,几天不能饮食,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上下床方便时都是妈妈抱上抱下。每每被妈妈揽在怀里的那一刻,我仿佛又一次回到了童年时光。看着我苍白的脸和干裂的唇,爸爸特意去买了一些蒲萁回来给我降火。每次妈妈总是坐在我的床边,用她那只并不太灵活的右手为我削皮,然后再切成片,一片一片地送入我的嘴中

妈妈的右手中指不能弯曲,那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在南京一家大资本家中帮佣时留下的残疾。当时正处在青春年华的妈妈,手脚非常勤快,做事又干净利落,深得那家主人的喜爱。一个寒冷的冬天,妈妈在做饭时不小心将手切破了,流了很多血。由于年轻,再加之妈妈性格内向,当时也没当回事。随着一次次地与冷水接触,再加之冬季伤口难以愈合,妈妈那原本不算小的创伤处逐渐地发炎化脓,甚至开始溃烂。可妈妈依旧没有吱声,还是后来被主家发现的。由于拖延的时间太长,腐烂的肌肉下已可看见骨头了。那时的医疗水平尚不发达,再加之有多少富人愿意花大代价为穷人医治呢?在进行简单的医治之后,手指头虽然保住了,但却成为一根不能发弯曲的废手指。

可生性要强的妈妈,并没有因为这个不灵活的手指在做事上而比别人逊色半分,依旧是样样都是一把好手。记得小时候,妈妈样样活计做得既精巧又细致,既快又好,备受别人的称赞,在众多的军工家属中遥遥领先、独领风骚。可人前风光,人后却备受折磨。每到春季的插秧季节,劳累了一天的妈妈,晚上睡觉时,我们总能看到妈妈握住那只费手指,痛苦地发出低微的呻吟声

由于离家年月尚早,和父母呆在一起的时日并不太多,故此,只能借着每年的探亲假和有限的节假日才能和家人团聚,许多事也是零零碎碎地听父母说起。可是,不管距离多远,不管相聚的时日多么短暂,那份血浓于水的亲情却不会随着岁月的流逝而淡忘,而疏远,成为心中永远挥之不去的牵挂。

人生路漫漫,悠悠数十年弹指一挥间。回首自己的每一个生日,虽不能朝朝暮暮与家人共度,却总能得到一份祝福,一份惊喜。

十岁,在爸爸妈妈的身边幸福地度过,二十岁时虽未能当时当道地庆贺,却让父母在春节回去时提前度过,三十岁时,由于爸爸妈妈太忙而未能走进我的小家和我们一起度过,四十岁时,着实风光了一番,家人大多都亲自上门恭贺,在酒店中觥筹交错、其乐融融。五十岁却因爸爸的突然离世而倍觉清冷,没有了红烛高照,没有了鞭炮声声,没有了亲人的祝福,没有了喧嚣的场面。而此时的妈妈正处在一场大手术后的恢复阶段,八十四岁高龄的妈妈,术后虚弱的身体,再也经不起长途的颠簸劳顿了。

今日,我五十二岁华诞在即,我知道,远在天国的爸爸一定会借着清风明月为我送来祝福的。数百里之外的妈妈也一定会把绵绵心语通过无形的电波送到我的身旁的。也许,我的这个生日仍会在悄无声息中度过,但在我的内心深处,却依旧能感知到亲人的那份温暖。我只想借着这方寸素笺,用我流之心底的呓语释放我不倦的情怀:感念,母爱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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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念父亲


我爸,不在我的朋友圈,因为我还没能教会他玩微信。我爸,他也收不到我的节日问侯,因为他那里信号很差,所以他每次给我打电话,我都很感动,那说明他很想念我,才会爬到山上寻找信号好的地方。我爸,不像你们朋友圈里说的父亲。他虽然就我一个孩子,但他从来没把我宠上天,我小时候做错事,他就狠狠的说别说有一个孩子,有半个做错事了也得打。我爸,不像你们朋友圈里夸奖的父亲,他从来不会无理地偏袒我,我和谁闹了不愉快,他只会挑我的原因,告诉我是非道理。我爸,不像你们朋友圈里感激的父亲,他没有给我撑起一片天,也没有给我铺好一条路,他只是在我成人的时侯对我说了句你的路在你自己脚下,希望你每一步都稳稳的走。我爸,不像你们朋友圈里感激的父亲,永慷慨无私的为你们掏腰包,我爸他只会在电话里问问我,最近生意怎么样,然后再说句,趁年轻要想办法挣钱哟。我爸也不像你们朋友圈里炫耀的情人,永远把你们当个宝,随着时光遗失,我爸在我眼里,越来越只像个孩子,我深深的感觉到,他需要理解,需要呵护,需要尊重。。

如果,今天我爸在我身边,我不会像你们一样转载图片,我要请我爸吃饭,陪我爸喝酒,然后再晒我和我爸开心的合照。

你们骄傲的认为,父亲是山,可别忘了,山也有垮塌的时候,你们自豪的以为,父亲是树,可别忘了,树木枯朽的时候。你们得意的炫耀,你们的父亲像情人,你问问自己,你几时像思念情人那样的为他梦索引绕。。。你们说是吧

感念父母(一)


母亲的离开深深的触动了我的心灵,没有交代任何的话语,但我知道她最放不下的是我的父亲,因为父亲的身体很是不好,失去了母亲的照顾会很不方便,也让我们做儿女的很是为难和痛苦:为难的是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全天候的照顾他老人家,痛苦的是我们都很想念她我的妈妈。没有亲自照顾父母的愧疚感召唤我写点什么以慰藉自己的心灵,感念我的平凡而伟大的父母!

一 困难时期

今年是母亲去世的第五个年头了,费玉清退出的原由更是触动了我的泪点,怎么样照顾父亲,怎么样品味人生,怎么样关爱妻女,怎么样关照每一位爱我的人,如何做到工作、生活、学习、顾家几大不误,成了这个年纪和经历了许许多多的我的新的课题。

记得很小的时候家里生活很是困难,我的父母那时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轻一代,当时还是农村生产队的时候,之前的大食堂我倒没有经历过,但有记忆的就是土地归生产队统一计划、统一管理,自家喂口猪有时不小心跑出院外也要被看护农田的下乡知识青年处罚教育,母亲只有哭的份,哭过后再把猪拴好。因为家家没有像样的院墙,那时也没贼,都是夜不闭户的,因之像样的能彻底圈好猪的猪圈是没有的,只能拴着,但半打猪靠橛子和绳子是很难控制住的,因其本来就食少挨饿,失控撒野是经常的。好年景了杀口猪杀猪肉的第一口是给孩子们吃的,然后大人们才开始品尝,那时的猪头肉好香好香的,以后再没有吃到那么香的肉了。新衣服是母亲自己一针一线给做的,料子也是新的,估计弟弟妹妹的就算不上新了,是翻新的吧。父亲是紧的忙里忙外,为一家人如何过好年而绞尽脑汁。穷则思变,靠自己仅有的一份木工手艺在逃避生产队监管的前提下偷偷的挣点过年钱,倒是正是农闲时节也好逃避,无非和生产队长搞点小关系,队长给撒个谎,有时也得请假,那就要扣钱了。这样几年下来就有人反映了,最后大队没办法只好让父亲当上了生产队长,为的是父亲不去挣农闲时的钱,这样父亲就有几年把木工手艺搁一边了。但天生的不贪性格也造成家里捉襟见肘、左支右突的非常困难,但父亲还是要坚持清白之身。后来父亲考虑生计没办法还是把生产队长辞了,又干了一段互助组组长也辞了。再往后赶上了家庭联产承包,农闲时可以出去挣钱了,但那时农村大部分人少钱,一年下来能拿回家的现钱很少,都在外面欠着,自己要用的时候还是照旧没有,也是只能去借。

我只记得我们度日完全靠不断的借钱,要回点外欠来再不断地去还钱,即使那时的学费很少,零碎买笔和本的钱也是这样支弄着。虽是这样,父亲还是不断地重复着他的木工活儿,为起了工都拿不到一分钱的户子造着房子。到如今我才想通是怎么回事了,想盖房子的户子也是在尽最大努力实现着自己的心愿,欠工钱就是很正常的了。因缺物料难以成事,给人说几句好话哄哄就简单多了,更何况过去都是完工才算账的。(未完待续)

庭院深深深几许


在村子的北边,有一座四合院。历经岁月的沧桑,老屋早已破败,斑斑驳驳。唯有院子里的天井,绿意的青苔记载着老屋繁华与落寞。一把把的捻过去,老屋的故事在时光里温婉鸣啭。

------题记

【一】

祖母一直就居住在老屋的东厢房。身材高挑的祖母,年轻时琴棋诗画样样精通,加上长着一副江南女子温婉的模样,自然集恩宠于万千。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祖母中年守寡,为了抚养父亲和伯父,不得不改嫁了一个牛倌。后来,父亲和伯父成家,祖母就把院子的北厢房给了那个牛倌爷爷住。

小时候,喜欢院子里的天井。老屋四周被山环绕,院子里常年看不到阳光,独独天井里照进一米阳光。夏天的时候,祖母叫上父亲搬来一口大水缸,种上几棵荷花。晚上,萤火虫在天井里扑闪着荧光,祖母摇着蒲扇,躺在摇椅里指着天上的星星,讲着牛郎织女的故事。我的文学启蒙就是来自于祖母源远流长的古老传说。院子的北边种植几棵松树,淡淡的松香常年氤氲着院子。山坡下有一股清清的泉水,一年四季,泉水汩汩的流淌。西瓜熟的季节,祖母就会把刚摘下的西瓜放进泉水中。等到晚上拿出来,凉爽无比。祖母还喜欢用荷叶煮粥,荷花做汤。整个炎炎的夏季,院子里飘着荷花的清香。

祖母一双纤长的手非常灵巧,她裁剪衣服,无师自通。最爱看她手握剪刀,当窗而立,慎重的剪下一块布片,一边轻轻地哼唱旧时的歌谣,午后的阳光,碎碎的把她苍白的鬓发,渲染成一轮光圈。她细细的在一块布上绣着几只翩翩的蝴蝶。那时,穿上祖母做的衣服是我最高兴的事,总是要走遍全村炫耀一番。

闲暇时,祖母会研墨,坐在院里,一笔一笔的勾勒荷花的脉络,竹的苍劲。淡淡的墨香常常让我迷惑,分不清祖母是活在唐朝抑或是前清。祖母教我读李易安的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至今,记得祖母念人比黄花瘦,瘦字似乎是一声长叹,一声无比的幽怨。祖母常常坐在窗下看书,有时她会望着窗外的梧桐树出神。想必她定是回忆自己的青春往事。那个时刻,我们谁也不会,也不敢去惊扰祖母的遐想。

【二】

老祖母生了三个子女,祖母是长女。大舅公和小舅公原本不是居住在一起,年轻的时候,他们分别住在各自的大宅院里。***时期,家产全部被抄。后来,政府归还了一部分产业,自然也包括这个小四合院,祖母就召集着兄弟们,一起住在这个四合院。

大舅公和小舅公自成家,两人一直不和。大舅公娶的是一个贫穷人家的女儿,小舅婆的家境显赫,陪了许多嫁妆,所以在骨子里,小舅婆瞧不起大舅婆。大舅婆生了两个女儿,偏巧小舅婆不会生育,这便落了个话柄给大舅婆。两家人虽然不会像市井泼皮一样吵架,可是见面难免都是赤眉瞪眼的。

为此,祖母把两个舅公分开住。大舅公住在院子的西边,小舅公就选了南厢房,两家门对门,中间一个狭长的天井将彼此隔开。

大舅公性格比较开朗,他长着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下巴一绺山羊胡须,像年画里走出来的财神爷。他喜欢听戏,特别喜欢京剧,也会唱上几句。倘若遇到他心情舒畅之时,他会在院子里点燃檀香,让大舅婆到屋里拿出他的二胡。润润嗓子,抑扬顿挫地唱起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闲无事在敌楼我亮一亮琴音。

黑色的二胡泛着幽微的暗光,声音哀怨悠长,在院子里飘扬,光阴浮在上面,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祖母和大舅公的姐弟情更深,大舅公喜欢待在祖母的房间,两人抽着水烟,茶香晕染房间的黑,收音机里唱着京剧,水烟呼噜噜的随着锣鼓拍打节奏。大青衣切切地唱,像一条蛇盘踞在心里,薄凉,薄凉。

一个冬天的夜里,大舅公从祖母房间里出来,一脚踏空,摔在天井里,仰着头,看着黑夜,悄然离去。

【三】

大舅公的潸然去世,让二舅公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在大舅公的葬礼上,小舅公的哭声最为揪心,原来,尘世里的恩怨,早就在兄弟血浓于水中泯灭。

大舅婆在大舅公的头七后,就被出嫁到邻村的大女儿接回了家。听人说,她一直活到80岁才去世。

自从大舅公去后,祖母寡寡的,脸上极少看到笑容。小舅公时常去祖母的房里走动,静静的坐着,看祖母抽水烟,默默无语。

印象中,小舅公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斯斯文文的,身上的长衫永远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个皱褶。小舅公是乡里有名的才子,他也是村子里的先生,不论哪家红白喜事,都少不了他到场,他的毛笔字迹,游龙戏凤般的镌刻在每一家的礼簿本上。

他会画符,村里有人被狗咬了,或是小病小痛的,村民都会找上门让他画一道符。小舅公提着饱蘸浓墨的毛笔,口中念念有词,神色凝重,一笔一笔的在伤者的伤口处,有条不絮的画着。也不知道符真的起作用,还是因为别的,反正几天后,在村口就能看到伤者痊愈,恢复自如地干活。

小舅公不言苟笑,我们都有些惧怕他。但是家里只要做了好吃的,他总会靠在门口,招呼我们。他非常喜欢读书,上知天文,下通晓地理。大舅公去世后,他经常坐在天井里,摇头晃脑的读着散发霉味的线装古书。偶尔也会看到他研墨书写,厚厚的一叠纸张在风里沙沙作响。

小舅公因为无子女,小舅婆就把娘家哥哥的女儿接过来过继。

对此,祖母颇有微词,总说小舅公老实,偌大的家产便宜了小舅婆的娘家。

其实,祖母哪里知道,这些年来,舅公舅婆不会干农活,坐吃山空,老早就吃光了祖上留下的产业。

大舅公死后的第二年,小舅公抑郁成疾,在大舅公一周年的忌日里,两行浑浊的老泪还未来得及流下,便溘然而逝。

之后,小舅婆和她的侄女离开了老院,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个牛倌爷爷后来也搬离了老屋,被他的侄子接回了自己的老乡。二十年后,我辗转打听,才知道他早在回乡的第二年就染病身亡。不由得引起我一阵嘘叹。

小院的人走的走,去的去。父亲担心祖母一人孤苦,央求着祖母搬出老院,住进我们的新家。祖母怎么也不肯答应,她已经习惯了老屋的一切,她的气息与老屋腐朽的气息缠绕在一起。

1992年,祖母安静的在桂子飘香的季节里离去,享年68岁。

松间明月多少年?转眼物是人非。落拓的庭院,凛然地摇曳在岁月里。

2010年,空旷无人的老屋突然着火。所有的往事于是和老屋一起湮灭。老屋留在我们的记忆,仿若门环上的老绿,滴出了暗锈,摸一把过去,记忆就盈握在手,推开院子,却看到满目的荒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