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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梅字的情感说说

发表时间:2020-07-21

梅姐的爱情

关于情感方面的文章很多,而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自己真正看得透情感,什么样的情感美文才称得上质量高呢?那么下面是迷你句子网小编收集整理的"梅姐的爱情",希望能够帮助到各位。

记得张爱玲无奈离开胡兰成时伤感的说:我要是不得不离开你,我也不至于寻短见,我也不能再爱别人,我就只能是萎谢了。我的梅姐真的是活生生的张爱玲一个了。

梅姐不是我的亲姐姐,她是二舅家表哥的妻子,按理我应该叫表嫂子。

表哥结婚的时候,她给我们看酒,我喊着嫂子嫂子,她红红的脸庞满满的笑容,率直的说:红娃,应该叫我姐,不许叫我嫂子,叫嫂子就见外了。表哥结婚不到一年,他们就生了一个胖胖的小侄。看着他们幸福的生活,亲人们打心底里都喜欢。

听说,梅姐和表哥还有一个浪漫的故事呢!

梅姐先是表哥的同学,她心眼儿特别好。表哥那时候,家里境况艰难,可学习比较好,是个有前途的孩子。表哥第一年考大学没有考上,决心复读。二舅家再也拿不出表哥复读的生活费用,好心的梅姐找到表哥说:永强,你复读去吧,一切费用我给你想办法。

于是梅姐在县城郊区的一户养鸡专业户打工。每天里,她早早起床,打扫院子,给鸡拌饲料,一笼一笼的喂食,添水,收鸡蛋;到了礼拜天,表哥从学校骑着自行车过来,两个人互相帮着用架子车一车一车的将鸡粪便拉出来。表哥后来说:不要说给鸡拌饲料喂食,仅仅那收鸡蛋,要小心地提着篮子,一笼一笼的走过,一个一个鸡蛋拾起,真够人受的;更有那出鸡粪便,本来鸡圈里气味大,一个头挖下,难闻的鸡的粪便气味扑鼻而来,真真的把人能熏死。

一天一天,表哥体会了梅姐真的是一位善良的女孩。他也打心底里爱上了她。一年后,表哥如愿以偿考上了大学,梅姐还是在那户人家打工,她每月都要给表哥寄去生活费用。梅姐的娘家,没有了父母,她由叔叔管养。她的叔婶也劝她不要那么痴情,人家男孩上了大学,毕业后是不可能和她结婚的。梅姐却说:我这样做,不是非要永强和我结婚,只是我不愿意看到永强这么聪明的人一辈子窝在农村,我真的是希望他有一个好的将来。

表哥大学毕业后,出乎一些人的预料,他态度坚决地选择和梅姐结婚。

结婚后,表哥调到了我们镇上,在镇政府上班。后来,表哥将梅姐孩子从二舅家接回镇上,掌管镇上庄基地的表哥在镇上买了一块地皮,盖起来一个两层的小洋楼。他们的孩子在镇上幼儿园上学,梅姐在家里开了个商店,再后来,梅姐在家里又办了个电脑打字复印的。整个院子里,一楼是商店厨房客厅什么的,二楼是他们装饰纯美的两个卧室,一个儿子的,一个他们的。梅姐和表哥的日子过得那叫个美。每天里的梅姐,一会儿在商店,一会儿又电脑打印,一会儿接送孩子,一会儿买菜做饭,忙的不亦乐乎;而表哥,每天里上班,有时陪领导下乡检查,有时到县城参观学习,有的时候晚上也要应酬,忙得也不亦乐乎。每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或者一家人走在镇上,整个镇上的女人没有不羡慕的。

当梅姐的幸福让村里人羡慕的时候,她的不幸也慢慢降临了。

那时候,表哥常常到县城参观学习或者检查验收,不知怎么的认识了一个开着很大门面的五金女老板,女老板的丈夫在此之前不行出了车祸而亡。当时的女老板很需要一个男人帮助她搭理她的生意。她在茫茫的应酬里寻找着,渐渐的,表哥成了女老板寻找的对象。女老板很是看中了表哥的办事能力,她向表哥发起了全面的进攻。

听说,女老板为了和表哥好,她频频邀请表哥进入豪华酒店,说是谢谢表哥的帮忙。他们在酒店里吃着喝着,说着笑着。不知道是因为女老板是社交中女人,还是因为这种场合表哥更是喜欢。他们的一回生二回熟,女老板使出的花招一下子捕获了表哥的身心。表哥屈服了,顿时忘却了他对梅姐的承诺,向县城那个洋气的女老板屈服了。表哥刚开始觉得挺对不住梅姐的,后来不知怎么的,成了彻底一个陈世美,任凭亲戚们怎么劝阻。

女老板给表哥配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说表哥出门办事方便。

当表哥开着车回到镇上见到梅姐时,梅姐一下子呆了。那些年头,能开车的,绝对都是有来头的。表哥说:梅,是我对不起你,你开什么条件都行。莫非真的是,善良的人永远是受害者!我不知道,梅姐当时暗暗的流下来多少眼泪。想想也是,一个四十岁的女人,自己一直爱着的男人有一天说不爱自己了,说他和别的女人好了,你会有什么办法呢!你能有什么办法呢?男人的心走了,留着个活人还有什么用?只会看见一次刺痛自己一次!梅姐坚信着一条真理:爱情就是你和我,婚姻更是你和我。她不想这样委屈自己,或者让人说闲话。与其这么白白的折磨自己,倒不如长痛不如短痛。

梅姐离婚了。

她提出一个条件:她要自己管养他们的孩子。当时他们的孩子上初三,梅姐将一切的怨言埋在了心里,一心一意供着孩子上学。他们的孩子一下子也长大了许多,他知道着母亲的苦楚,他决心着永远不去理会自己的爸爸,他要给妈妈争口气。一年后,梅姐没有嫁人,她的孩子考上了县城重点高中;三年后,梅姐也没有再嫁人,她的孩子考上了一个重点大学。

我们欣慰着,梅姐这回该享享儿子的福了,或者好好找一个男人嫁了。

得知儿子考上了大学,表哥高兴的给我打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让我暗地里给孩子捎了五千块钱。孩子知道后死死的不要。表哥又亲自向我要了他们孩子的地址,邮去了五千块钱。

县城的女老板到底是女老板,不知道是她钱多不心疼钱,还是她真会捕获男人的心。她多次里热情地煽动着表哥,以表哥儿子的名义买下了一套房。平日里,他们住在他们的大房里,她前夫留下来的,留有她两个女儿的那个房子;假期中,他们住在表哥儿子名义的房子里,一次又一次邀请者表哥儿子的归来。

不知道是现在的孩子们都爱钱,还是太多的孩子们都是好逸恶劳,甚或是现在的孩子们已经经不住他人糖衣炮弹的攻击了。想当初那么坚定的梅姐的孩子,那么样的决心不理会他的负心的爸爸,那么样愤恨夺走爸爸的县城女老板。大学上了三年后,如今是一放假,便回到了县城爸爸的家,吃着女老板做的美味佳肴,阿姨阿姨的也叫起来,却暗暗打电话给镇上的母亲:我们今年放假有些迟,我推迟几天回家;或者我们下学期开学有些早,我要早早的到学校去。

这一切,梅姐也许是蒙在鼓里的。

她到现在还没有再嫁人,依旧住在表哥盖得两层小洋楼里,每日里忙活着商店和电脑打印。假期里我见到她,忍着心没有告诉她这一切,劝她要不找个男人嫁了。梅姐似乎已经没有了对表哥的怨恨,她说:我不会再嫁人了,你表哥那么好的人,我都嫁了,我嫁了其他男人又会怎么样?我也不会去死,我犯不着因着他人的过错去死掉自己;我要活着,我要看着我们活到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你表哥这个人哪,心就是太软,见不得女人对他好!

听了梅姐的话,我蓦然想起了张爱玲对胡兰成说的另一句话: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看看现实,一对对男人和女人,两个人离了婚或者是一个人先去了:男人往往很快就能找到一个女人;而女人,心中的爱一旦给了一个男人,便是永久的了。

那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又一个梦:要么是梦见县城的女老板看不上老年不中用的表哥了,穷极潦倒满头白发的表哥又回到了梅姐身边;要么是梦见县城的女老板不知怎么的突然死了,表哥折腾来折腾去还想找心仪的女人,蓦然回头,想到了自己的初恋

扩展阅读

问梅梅不语


昨夜一场小雪静悄悄的飘落,这是江南今冬第一场雪。

久居南方,期盼梅开更甚飘雪,但见一剪寒梅在枝头悄然绽放,便知季节已到了一年中最深远的时候。百媚千红中,唯梅让我情有独钟,喜欢你高贵的品质,喜欢你与生俱来的傲骨,喜欢你陶然醉人的清香,喜欢你无以伦比的那份风雅。

你原本应是瑶池的琼枝,却从诗经里一路走来,悠悠穿越红尘阡陌,三千年的风雨历程不曾改变你最初的颜色,任它岁月如何腐蚀,任它天寒地冻如何摧残,你依然盛开在南北风月,唐诗宋词里,盛开在悬崖峭壁和那块战火烽飞的红岩上。寒风吹过,你抖落身上的白雪,将一抹最圣洁的嫣红绽放在烟雨江南,绽放在此刻,我的心间。

该怎样为着你的到来唱响一首礼赞的歌谣,该怎样为着你的到来写下一篇最美的文字,或者为你画上最优雅的一笔?只怕,只怕,我的歌声唱不出你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的深邃;只怕,只怕,我的文字无法描述你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的孤寂,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的品质;只怕,只怕我的画笔画不出你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神韵?且罢,还是远看你一脸笑容的样子,又担心自己会痴迷你的万种风情,且罢,还是闻闻你的清香,又唯恐会醉了醒不过来,从此再难步入俗尘。

于是只能微闭双目,将你尽情的遐想,轻问你傲立雪中是在为谁飘香?那个梅边吹笛的少年可否唤起玉人?那个叫易安的女词人还在惋叹今年恨探梅又晚吗?笛声三弄将梅心惊破了多少春情意,吹笛人在飘雪中渐行渐远,那雪顿时化成居士的千行清泪,泪眼婆娑中哀问,断肠与谁倚?自此以后,天地茫茫,音讯渺无,相见只怕无期?一枝折得,天上人间,没个人堪寄!

悠悠千古,词人也罢,吹笛郎也好,已然逝矣,人终究活不过你这一剪梅花儿。你的生命竟然如此多情,百花丛中,唯有你在冷风里凌寒傲雪,众香国里,唯有你的清香将岁月弥漫。人们叫你青梅,早梅,腊梅,寒梅,春梅,白梅,墨梅就连这俗世的女子都以你来冠名,掐指一算,何其之多?都想沾染你独特的馨香,都想吸收你固有的芬芳。神州无处不梅,你以你凌雪傲寒坚贞不屈的精神,你以你清瘦高雅不亢不卑的逸韵,你以你不随众俗独占春先的个性,你以你与世无争甘心寂寞的淡趣闲情,你更是喻示着幸福,快乐,长寿,顺利,和平的五福之花当之无愧的被人们奉为国花。

看着你疏枝横玉瘦,弱不经风的样子,总让人不由地心生爱怜,却怎知你竟有如此顽强的生命力?人们只道你凛然正气不畏严寒,谁曾想你也是回眸一笑风情万种。你的蕊素瓣藏香,你的朵团玉娇羞,你集俏,幽,雅于一身,更是有一股令人断然不敢逼视的清韵,冰雪林中着此生,不与桃李混芳尘。难怪群芳要嫉妒你,是因为你让群芳黯然失色啊!就算是你的寂寞也是如此的美丽,你不哀叹流年也不伤春悲秋,只是默然的或傍石而依或临水曲斜,任凭雪覆了花容又渗入花蕊,还将最美丽的容颜绽放在人间。

我更爱冬天里的你,皑皑白雪中一枝独秀。看来你与雪前世早有盟约,注定一路相伴,宋人有诗曰;有梅无雪不精神,有雪无梅俗了人。日暮诗成天又雪,与梅并作十分香。是了,你与雪依依偎偎缠缠绵绵走过多少岁月多少沧桑,茫茫旷野里你枕在冰雪的怀中,听着寒风吹过的梦呓,安详而温婉,不由地想再问你这梅花儿,雪,是不是你今生的宿命?

只能远看你,不敢走近你,怕这沾了俗世的身子亵渎了你高贵的圣洁。静静地观望你,此刻所有的浮躁远离意念,心如止水,嗅闻微风拂过你的清香,远了那些遗留在心底的经年情事,将某个温暖的片段凝望成永恒。回望这半生漂泊,不去奢望牡丹的富贵,只想此生如一枝清逸的梅,仆仆红尘中保留心底的宁静,固守这份寂寞,不惧风雨不惧严寒,困境中选择坚强,等待云开日出的时候到来。

天地间最适合你栖身的地方恐怕也只有这枝头上了,高高傲立,以轻逸若仙的风骨留守凡尘一角纯净,千山暮雪中,孤寂的你笑看苍穹,就算哪一日凋谢也零落成泥碾作尘,芳香依如故,你翩然而去的身后,沉寂一季的冬悄然苏醒,春天来了。

鲜梅


情感在文章中总是美好的,而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自己真正看得透情感,最全的情感美文都有哪些呢?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鲜梅,欢迎大家借鉴与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鲜梅嫂子嫁到村里的时候,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都很奇怪,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嫁到这个穷山沟里来。要知道这个穷山沟不仅土地贫瘠,而且还严重缺水,村里人挑水来回要走16里山路。平时大家都特别节水,洗完脸的水不敢倒掉,还用来饮牲口。村里的姑娘们都巴不得嫁到村外去,怎么还会有这么个仙女一样的姑娘愿意嫁进来。

大家都在夸火旺哥好福气,娶了个大美人回家,火旺哥高兴得嘴都合不上了。一帮调皮的孩子围着新媳妇唱着童谣:“嫂子嫂子蹦蹦跳,穿红鞋,上大庙,老和尚拦着不让尿,尿了老和尚满头脑”,火旺哥驱散了这帮野小子,鲜梅嫂子温柔地说:“孩子们只是喜欢玩而已,不必当真,随他们去吧。”还从箱子里拿出些小零食分给这帮捣蛋鬼,大家得了吃的一哄而散。

鲜梅嫂子不象一般的农村妇女,她每天总是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说穿的都是些极普通的衣服,但她总是会别出心裁地加一些小饰物,再配上她曼妙的身材,显得别有一番韵致。

火旺哥很心疼媳妇,从来不让媳妇下地干活,鲜梅嫂子看起来一直细皮嫩肉。火旺哥经常在一旁笑眯眯地盯着媳妇看,眼里泛着火光。村里人经常趁他不注意拍他脑袋,吓得他打个激灵,自己都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那些人总会粗声大气地打趣他:“火旺兄弟,晚上还没看够啊,大白天的你还接着看。”火旺哥回嘴:“一边呆着去,我看媳妇关你屁事!”

火旺哥还落下一个怕老婆的名声,他对鲜梅嫂子简直言听计从,鲜梅嫂子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俩人偶尔吵架,只要鲜梅嫂子做出要哭的样子,火旺哥马上过来安慰,不一会儿就言归于好。火旺哥下地干活回来,鲜梅嫂子已经给他做好了饭菜,帮他端上饭桌,吃完饭又麻利地收拾桌子灶台,这一切做得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火旺哥总说他媳妇做得饭菜是天底下最好吃的。

火旺哥有一次外出打工弄伤了腿,在家里足足躺了四个月,鲜梅嫂子承担起了家里所有的重担,伺候火旺哥的生活起居,还要下地干活。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弱的她,干起农活来居然还是把好手,把庄稼地侍弄得妥妥帖帖,村里人都夸她又漂亮又能干。那段时间她明显地黑了瘦了,把火旺哥给心疼坏了,整天埋怨自己不争气,鲜梅嫂子一个劲地劝慰他。

过两年孩子出生了,鲜梅嫂子专心地在家里相夫教子,她懂得读书的重要性,整天在家里教孩子认字背诗,村里有人打击她:“咱们的孩子就是当农民的命,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可鲜梅嫂子不认命,她偏要让孩子多读书,每天陪孩子做作业到深夜。她的努力没有白费,孩子小学毕业后考上了县城的中学。

鲜梅嫂子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孩子的学习成绩也一直很优秀,高中毕业的时候,考虑到家里的情况,鲜梅嫂子让孩子报考了师范大学,因为师范大学不收学费,还有些补助。有人劝她让孩子报考比较时髦的金融、计算机专业,鲜梅嫂子坚持了自己的想法,她不愿意过分强求,她知道适可而止。

前些年我看见她的时候,她依然显得比同龄人年轻,生活得不疾不徐,她和火旺哥依然那么恩爱,看对方的眼神都含饱着深情。

红 梅


情感在文章中总是美好的,而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自己真正看得透情感,最全的情感美文都有哪些呢?那么下面是迷你句子网小编收集整理的"红 梅",希望能够帮助到各位。

父亲和母亲坐在地炉旁, 一边看着古树枝头绽开的两三朵梅花, 一边争论着。 “这棵红梅自打你嫁过来, 几十年间毫无变化,总是下边那根枝先开花。 ” 父亲说。 “我可没记得。 ” 母亲没有附和父亲的感慨, 对此, 似乎父亲不大服气。 “自打进了这家门儿, 就没有过赏梅的空闲。 ” “你呀, 就是稀里糊涂地过了这么多年。

川端康成(王玉洁译)[日本]

父亲和母亲坐在地炉旁, 一边看着古树枝头绽开的两三朵梅花, 一边争论着。
这棵红梅自打你嫁过来, 几十年间毫无变化,总是下边那根枝先开花。 父亲说。
我可没记得。
母亲没有附和父亲的感慨, 对此, 似乎父亲不大服气。
自打进了这家门儿, 就没有过赏梅的空闲。
你呀, 就是稀里糊涂地过了这么多年。
说完这些, 想到与红梅的寿命相比, 还是人的一生短暂, 父亲就没兴致再继续感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 话题又转到正月的点心上来了。
父亲说他正月初二, 在风月堂买回了点心, 母亲却强调没有那回事儿。
怎么的了, 你那天让车在明治点心店等候, 后来我们又乘车去风月堂。 确实在两家都买了点心。
明治点心店是买了。 可是, 自打我到这个家, 就根本没见你在风月堂买了什么。
不要夸大其辞嘛!
当然, 你并没有交给我。
何必装糊涂, 新年时你不也吃了吗? 就是买了!
真讨厌, 大白天说梦话, 你不觉得害羞?
难道是我
此时女儿正在厨房准备午饭, 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内情, 但又不想插嘴, 只是笑眯眯地站在炉灶旁。
确实是你拿家来了吗?
到头来, 母亲似乎只承认父亲在风月堂买了点心。
我没看见。
是拿回来了呀莫非忘在车上了?
看来, 父亲对自己的记忆力也有些动摇。
可是那是你们公司的车, 若是忘在车上, 司机会送上门来, 决不能自己偷偷拿走呀!
说的也对!
听到这儿, 女儿心中有些不安。
奇怪的是母亲把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父亲听了母亲的争辩, 竟然失去了自信, 也令人可笑。
父亲在正月初二乘车出门, 确实在风月堂买了好多点心回来,母亲也吃了不少。
经过一段沉默, 母亲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非常爽快地说:啊! 是糯米面小饼! 你是买过糯米面小饼。
可不。
黄莺饼啦, 豆馅烤饼啦, 走进品种繁多的点心店里, 咱们还犹豫了一阵子哪!
是呀, 确实买回来了。
可是, 那份粗点心是在风月堂买的吧? 那份粗点心
是的。
啊, 想起来了, 买后确实是送给谁了, 用纸包着, 是我给的。 是呀, 到底给谁了呢?
没错, 是给人了!
仿佛一块石头落地, 父亲轻松地说。 接着又问:
是不是给房枝了?
唉呀, 想起来了, 是给房枝了。 当时我说不能让孩子们看见,悄悄地包起来给她的。
就是她, 是房枝。
没错, 的确是房枝!
他们的对话又告一段落, 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 似乎都为有共同语言, 各自心满意足。
不过, 他们说的也不对, 点心并非给了原来的女佣人房枝, 而是送给邻居家的小男孩了。
女儿还想听听母亲能否像刚才那样, 想起点心到底给谁了。 可听到的只是从茶室传来的水在铁壶里沸腾的响动。
女儿端来午饭, 放在暖炉上。
好子, 刚才的话, 你都听见了吧? 父亲问她。
是的。
你妈糊里糊涂, 真让人头疼。 而且还越来越固执。 好子, 平时帮着你妈记着点儿。
究竟谁糊涂? 当爹的也是今天风月堂的事儿我是输了,不过
女儿本想说明房枝的那件事儿, 可终于没有开口。
关于点心的争论, 发生在父亲去世的前两年。 自从父亲患了轻度脑溢血后, 就连公司的门也未曾登过。
父亲去世后, 那棵红梅依然先从下面的枝头开花。 女儿常常回忆起父母争论风月堂的往事, 但是从来没有试探着和母亲谈起, 想必母亲已经忘却那件事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