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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种情感故事

发表时间:2020-08-08

(有我在,你别怕)第四章

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会发生很多的事情,当我想念你的时候就翻出来看看,有哪些浪漫的爱情故事呢?下面是小编收集整理的(有我在,你别怕)第四章,欢迎阅读与收藏。

总是向你所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每次离开总是装作轻松的样子,微笑着说回去吧,转身泪湿眼底,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时光时光慢些吧,不要再让你变老了,我愿用我一切换你岁月长流,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微不足道的关心收下吧一首筷子兄弟的《父亲》被亦恕唱的是别有一般韵味,他喜欢这首歌,他想让全天下的父亲听到这首歌,所以,他准备用这首歌参加吉他部落的海选,开选就在一星期以后,亦恕好期待,期待自己上台演出的那一瞬间

一个星期后,海选终于拉开围幕,果然不负有心人,亦恕凭着优美的歌声轻松竟直接进入杭州地区三强,一夜间被网友疯狂评为吉他王子突然间的出名,让亦恕初次尝到了成功的滋味,二十天后的复赛就能分出全国五强,亦恕没有骄傲,但他决定,复赛那天再次唱《父亲》不为别的,因为亦恕太爱这首歌,太爱自己的爸爸,他希望自己的歌声能早点让爸爸康复,然后一家人去看海

本次吉他部落的主办方不是别人,机缘巧合的是珂百万和刘天霸,蓝韵之家的峻工,给他们带来了二十多亿的利润,所以,合伙举办了吉他部落这个大型歌会同样,评委少不了珂雪和刘威,二人也算有点音乐细胞,很是喜欢选手们的生龙活虎,杭州地区的三强,有亦恕,还有一个富家千金,另外一个官二代,不论是家境和地位都要比亦恕好上千倍。当珂雪拿着三强名单的时候,心里颤了一下,亦恕?难道是他?所以,珂雪准备杭州复赛那天去现场。必要的时候替亦恕壮壮场子,还他两年前的那个人情

再说刘威,自从在酒店见了珂雪之后,一心想要得到她,可他也不是傻子,他知道珂雪讨厌自己,所以,可望不可及。

爸,我不,我就要娶她,你快想想办法呀!要不我就不活了

乖儿子,别急别急呀,

老爸一定让你娶小雪,不为别的,只因为时候到了,他们珂家的一切都是我刘天霸给的,现在我要全部收回来,哈哈哈

爸,那你的意思是?刘威不解的问道。

我儿莫急,吉他部落歌会我和珂百万是主办方,待评出冠军那一天,我会设个庆功宴,剩下的就不用我明说了吧?

刘威眼前一亮:爸,高!实在是高!哼,我看你珂雪还往哪跑!哈哈哈哈!话是这样说,但刘威心里在想,这老家伙也太阴险了吧

复赛终于来临,可容纳三千多人的会场全部爆满,大多数人都是期待亦恕再一次的超常发挥,但是亦恕一上场却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对不起,我让大家失望了,我没有准备新的节目,因为因为我爸的身体需要静养,每天晚上我给我爸唱的就是《父亲》,所以我对不起大家,愿意我退出

全场安静三分钟之久,突然一个男生大喊:亦恕!我们支持你!然后所有人一起喊出惊天动地的声音:父亲!父亲!父亲!

亦恕感动了,慢慢的桌到高脚椅上,手指微动,旋律响起:总是向索取却不曾说谢谢你,直到长大以后才懂得你不容易

全场所有人都震憾了,眼角湿湿的,很多人都第一时间给自己的爸爸发了个信息:爸、我爱你

在评委席上的珂雪哭了,不知是感动还是心疼。亦恕再一次轰动了整个杭州,以全场三千一百六十八票取得杭州冠军,于二月十四号决战全国巅峰,这一切少不了鼎天,如果没有鼎天,亦恕又哪来的钱报名参赛?鼎天每次都是那句话:别这样,要不咱爸咱妈该生气啦,呵呵,好兄弟!

刘天霸晚上摆的蓝韵之家峻工的庆功宴,今天珂雪也为亦恕高兴,就多喝了一点酒,却让刘威心里乐开了花,晚宴结束后,刘威一直悄悄地跟着珂雪,珂雪一个人走在路上,头晕晕的有点想吐,突然背后有人拍了珂雪一下,珂雪一回头,刚想大喊,那人迅速捂住了珂雪的嘴,把她硬拉到了路边的黑胡同里说:哈哈,看你还往哪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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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美味


两个人遇见了那一定会发生很多的故事,等到我们都老的时候就翻出来回忆,怎么样才称得上爱情故事呢?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第四章美味,欢迎大家借鉴与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依旧是那熟悉的狭小空间,还有那喘着粗气的陈旧空调,阳台上,妻子余丽正迫切的忙碌着,丈夫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奔波,现在肯定累的不行,虽说城市繁华,快餐店随处都是,不过以丈夫这样节俭的性格肯定不愿意把钱花在那些奢侈的消费上。

农村出来的人都传承了父辈的节俭,钱能省一分是一分,况且,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家才是自己的命,至于自己反倒是看轻了。

正如余丽所料,今天生意不好,中餐李凡就在三轮小车上对付了,冬天的天气冷,热水壶里的水冷的太快,到中午的时候热水已经变成了温水,当李凡将温水注入泡面的时候,面只能勉强的化开,半硬半软的面条充斥在口腔里,勉强抵住中午的饥饿,不过好在今天没怎么奔波,体力消耗不大。

李凡半卧半躺在床上,尽管眉头浮现出疲倦,但掩盖不了他的兴奋和期待。

饭菜的香味一缕一缕的从阳台的厨房里飘了出来,余丽娴熟的舞动着手中的菜铲,任火焰在锅底沸腾,宛若一条火龙。

轰!

突然,锅里烧红的油燃烧起来,火焰蹭蹭地往上蹭,余丽被吓了一跳,握住锅子的手一时不稳,不少滚烫的油飞溅到手上,不过此时余丽却顾不上疼痛,忙将锅盖盖上,这才平息了火势。

余丽回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凡,见他已经缓缓浅睡,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

菜肴还在继续,并没有因为这一点小插曲而耽搁,就如李凡默默的支撑着这个家一样,她也在默默的支撑着李凡。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没有人会在此刻去跟时间计较,李凡睡得很香甜,呼噜声此起彼伏,屋子里很安静,就连两三岁大小馨也很听话,刻意减轻了自己的动静。

李凡从睡梦中醒来,一眼便瞥见桌上的碗上盛着的菜,尽管处于冬天,那碗上还冒着腾腾的热气,是啊!冬季虽寒冷,却奈何不了妻子的贴心。

窜到桌前,李凡就像一个孩子般,将饭扣在菜碗里,搅拌开来,一口又一口的塞入嘴中,如一场接力赛,停不下来。

嗯!这手艺越来越好了,哪是外面那些餐厅所能比拟的。尽管吃的很急,含糊不清的言语中也尽是赞赏。

余丽在一旁眯着眼睛笑着,如一道月牙,尽管是一些常见的菜,可是只要让她进入厨房,她就能做出不同的花样,不只是她的厨艺好,更多是遇到欣赏的人,就像当初义无反顾的选择跟着他,因为他能读懂她的默契。

聊异 第四章


第四章黑历史:昨日的圣御使

一片虚无的天空,只有白茫茫的色彩,四周看不见尽头。一位看起来16岁的男子站在虚空中,他身披一件碧渌色修士道袍,天蓝色的发色,蓝色的目瞳。

幻狼。忽然一位身披白色法师袍的男子出现,他的脸被帽子所遮住,左手食指与中指之间夹着一张银白色的卡牌。

圣御使,世界那边怎么样了?幻狼开口问道。

你不都知道吗?老样子。圣御使回答道。

那个计划如何,参与吗?幻狼笑了笑又问道。

神的玩弄吗?我当然参与了。圣御使,甩出左手的卡牌说道。那卡牌向幻狼身后飞去。

无定义瞬移!圣御使念道,话就到此。

接着圣御使消失不见。虚空传来声音,被发现了吗,呵呵。

Kx。幻狼又开口道,记得让那家伙相信你。

幻狼说完话后,周围并并没有出现什么人,依旧很寂静。

这名字为什么一个字?辰东盯着讲台上的幻,自言自道,这不正常。

哇,这名字好独特。一位女同学兴奋说道。

从小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听见叫一个字的人。

就是,就是。

除了帅以外,连名字都那么独特,我喜欢。另一位女同学按捺不住心中兴奋说道。

真是一位花痴少女。辰东看了一眼,说道。

这男的有什么好看的?

就是,一群花痴。

幻同学,你想坐在那个位置?王伟问道。

就那位同学旁边。幻指了指辰东,说道。

好吧,你去坐吧。王伟笑着说道,这位学生的成绩也是很优秀的。

辰东看着圣御使走了过来,开口说道:你好,我叫辰东。

幻点了点头,笑着坐到座位上。

接下来,王伟开始讲课

辰东越听越不想听,渐渐地进入走神状态。忽然辰东的脑海浮现一幕幕画面。

阴灰地天色,世界的色彩变成一片灰白色。街道上没有看见任何行人的踪迹。路边有一把公共长椅上坐着一位男子,他披着一件白色法师袍,手中拿着一部黑色智能机,屏幕上显示着一片漆黑。

一丝凉风吹过,一位似乎7岁的小女孩走了过来。她的头上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露出笑容,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怀中抱着一只白色毛绒玩具小熊,看起来可爱极了。

男子笑了笑,继续看着手机屏幕。小女孩看着怀中白色毛绒玩具熊,伸出白嫩地小手摸了摸白色毛绒玩具熊。

这什么情况,这是哪里?辰东疑惑不解,问道。

那位男子就是圣御使,究界极徽团成员,弑神教黯弑神会会长。一道声音传到了辰东放耳边。

这难道是他的回忆吗?辰东又问。

辰东没有再听到刚才的那道声音。

忽然小女孩伸手扯着怀中白色毛绒玩具熊的一只手,然后笑了笑了,更用力扯下了白色毛绒玩具熊的那只手,扔在了地上。接着小女孩看着白色毛绒玩具熊脸上的笑容,笑得更高兴了。

然后小女孩伸手一抓撕开白色毛绒玩具熊胸前的毛皮,一团团棉花露了出来。

圣御使依旧看着手机

只见小女孩将白色毛绒玩具熊狠狠扔到地上,伸出右脚狠狠地踩到白色毛绒玩具熊的身上,每踩一脚小女孩都会笑一笑。

一首单调的钢琴音乐响起,低沉、悲凉又再次升华,然后音乐声音越来越小,又一丝凉风吹起。

小女孩抬头,发现音乐声从圣御使那传来。当那丝凉风吹过,小女孩睁大了眼睛,死死盯前方。

圣御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女孩的面前,他伸出左手紧紧抓着小女孩的脖子,举起。

那音乐声又变得恐怖起来,死亡的旋律开始回转。圣御使笑了笑,看着小女孩不停挣扎。渐渐地,小女孩踹不过气。脸变的微微红润起来

圣御使并没有直接掐死小女孩,右手一甩,一张黑色卡牌出现在他手上。辰东看着这一幕幕画面,心中早已震惊。

接着圣御使将那张卡片向小女孩甩去,罪罚嗜咬!那张卡牌出现一些暗红色的细线。碰到小女孩,直接融入了进去。

圣御使放开了小女孩,只见小女孩坐在地上,神情非常痛苦。她张开嘴撕裂地叫着,然而却发现根本叫不出声。她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可怜,圣御使依旧笑着看着她。

在那张卡融入小女孩身体后,小女孩便感觉到全身似乎被千万只蚂蚁咬了一样,而且疼痛还在不停增加。她的额头上冒出了许多汗水,那眼角流出了泪水。

看你这么可怜,允许你叫。圣御使笑了笑,说道。

啊!一声惨叫,小女孩的左臂被人活生生扯断,鲜血从伤口流出。圣御使笑了笑,身上没有沾染任何鲜血。

小女孩爬在地上,她抬头看见前面那个白色毛绒玩具熊。渐渐地,她的鲜血慢慢染红了那个白色毛绒玩具熊。她看见那个白色毛绒玩具熊正对她微笑。

雨开始下起,圣御使站在小女孩的面前,看着她。小女孩疑惑而又生气的看着圣御使,一步一步向后爬去。

那雨下的很细,冲洗着小女孩身上的血迹。她一边爬,一边大叫

圣御使的手中正拿着一颗完好的心脏,他的脚下正躺着一位熟睡的小女孩。他笑了笑,将手中那颗心脏捏爆,鲜血向四周溅去。然而圣御使的脸上,衣服上依旧没有任何血迹,音乐也刚好停止。

额,为什么?辰东颤抖了一下,自问道。

这就是圣御使昨日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到辰东的耳边。

难不成是那只白色毛绒玩具熊?辰东问道。

你只猜对一半,过去的圣御使最讨厌有人在他面前破坏掉一个好东西。

那他现在呢?

变了,一切都因为一个人,一种罪。

究界极徽团个人言语:

神之路,总是让人觉得孤独。

幻狼梦虹

站在黑暗看得更多。洛菲德拉诺

把善恶强加于白黑是愚昧的。

青杉辉夜

如果其中有错误请告诉我,谢谢

沦落的青春:第四章


第四章

我和吴明在草丛里躲了很长一段时间,几乎已经是七八点过,那时小城已经完全被黑夜笼罩了,只有城中央的点点灯火还绽放着光芒,光芒似乎想要与上空的黑暗一较高低,努力冲破出去。

吴明继续在草丛里躲了会儿,确认吴明爸已经睡了之后才各自回家去了。吴明说我对这段路不太熟悉,所以送我一段。在路上他问我伤势怎么样了,我说不疼了,只是有点胀的感觉,他说胀是正常的,以前他被他爸揍的时候也经常出现这样感觉。

我们走出了草丛后,吴明就返回去了,我望着他的身影,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草丛里。一想到刚才的情景,我便为吴明担心不已,我几乎害怕他会像那张木凳子一样被他老爸踢到天花板上去。

我回到家里时,老爸还没有回来,想必还在张罗着他的生意前不久常叔刚寄来一大包药粉,大概可以让老爸忙碌很长一阵子。

我洗澡后就睡了,因为脑袋被敲了一个洞所以不能侧着睡。假如经常做噩梦的人一定清楚,平躺着睡觉是最容易做噩梦的。不过我还是一晚上没有睡着,我的脑袋胀得要命,仿佛要爆炸了一般,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第二天,我在路上遇到了吴明,我问他回家去挨揍没有。他说他老爸已经睡着了,不过是睡在他的房间里的,所以他只能睡在外面。

我望着吴明,他一副失眠而没精打采的样子,两眼皮耷拉着拼命地要合在一起。

因为脑袋的原因,我今天没有煎鸡蛋,所以早餐便在路边的那些早食店里解决了。我知道这里最好吃的包子,我去买了四个,分给吴明两个,我们就这样吃着包子到了学校里。

刚进了教室我们就被叫到校长办公室里,这样的情况我已经习以为常,仿佛就是吃土豆时打了个隔一样。

我望了望吴明,他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因为是校长办公室,而且是初中的,所以不够级别的人是很难进到里面的。想以前我们进办公室也只是进进班主任的办公室,至于校长办公室几乎就是禁地,就像《倚天屠龙记》里魔教的禁地一样。

我们到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三个人,一个是坐着的,一老一少在旁边立着,仿佛全家福一样。坐着的自然是校长,而站着的那个女人和她旁边的那个孩子我并不认识,然而从他们的眼神似乎可以看出来我们之所以进办公室大概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简直就是他娘的莫名其妙,我想。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们来这里吗?校长望着我们,手里还拿着一支笔,似乎是害怕领导莅临我校检查工作而装出一副很认真的工作的样子。

不知道。我和吴明异口同声地说出来。

不知道!此时立在一旁的女人嚷起来了,把我儿子打成这样还不知道。

我大吃了一惊,我发誓我至今还没有动手打过人,于是我想是不是吴明打的,但后来再一想既然是吴明打的又何必叫上我呢,所以我立刻做出判断:这是被冤枉的啊。

但是恍然间我又觉得不对劲,我越发觉得那个孩子好不面熟,后来我倏然醒悟过来,那个孩子就是昨天打劫我们的斧头帮的啊!他娘的这下恶人先告状了。

我瞧了瞧吴明,吴明大概也已经明白了。

不是我们打他,而是他打我们的。我解释道。

然而那个女人听后就更加的张牙舞爪了,口沫星子到处飞:不是你打的,不是你打的,他一个孩子能打你们吗?

我原本想拿头上的伤口作为证据,但想必能够站在校长办公室里的人是很难用证据就搞定的,所以就做罢了。然而那个女人还不依不饶,一边嚷嚷一边把孩子拉了过来撩开衣服,立刻一块红色印记就从孩子肚子上露出来了。

你们看!你们看!把人打成这样!校长也跟着嚷嚷起来了,他娘的简直就像个女人。

我想要是昨天把那孩子的头上打出一个泉眼来的话他们一定要发疯了。

我注视着吴明,发现他就一直站着,似乎并没有解释的打算。我想,解释确实也没有多大意义的,毕竟站在面前的是校长,校长的地盘校长说了算。于是我也只站着,让面前这两个女人不停地嚷嚷。

你应该知道他们这一嚷嚷就嚷了很久,假如我在进入办公室的时候养了一只鸡的话,我出去的时候它已经可以下油锅了。

终于,那个女人带着孩子出去了,在出门的时候还不忘用一根手指头往我脑袋上戳一下。这一戳正好戳在我的伤口上,立刻就传来一阵刺痛,差点要了我的命。

终于,校长也不像个女人一样地嚷嚷了,他问我们家里的电话号码想必有事无事就往学生家里打电话已经成为小城教师的一大特色了。校长先是问我,我说我爸忙做生意,常常不在家。接着他又问吴明,吴明说:我家没有电话。

校长简直把我们当做无赖,就像警察同志从一个失去双臂的罪犯身上得不到半点关于他行窃的罪证一样。他晃了晃脑袋,然后用右手的笔在一张纸上一挥你应该知道这一挥并不是一般的一挥,这一挥几乎可以写出几个特别大的字来。随后他说:扫地一个星期。想必有事无事就罚扫地也是小城教师的一大特色。

你也许知道从今天起我和吴明就开始了一个星期的扫地生涯。虽然这是一所不大的中学,但是你或许知道这里面就像一座垃圾场一样,到处都是五毛钱一包的零食的塑料包装袋,女人用过的卫生纸和具有小城特色的羊子屎,它们充满了每个角落,总之假如你的想象还算丰富的话你一定能都想出这样的一副画面的。

其实,被罚扫地的并不止我和吴明两人,每当我们留在最后扫地的时候总能多多少少的望见几个。假如当时他们也望见我们的话,那么他们一定被吓着了,因为每到我和吴明扫地的时候我们就坐在二楼的走廊上,看起来就像是被校长派出来监督他们扫地的特派员。只要我们坐在走廊上的时候他们就扫得飞快,也特别干净。我记得一次有个同学扫到走廊旁边时,吴明说了句连走廊也扫了,于是他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把走廊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当时我和吴明就大笑,这是我第一次大笑,似乎把心里的许多不愉快都笑得一干二净了。

所谓时光荏苒,一个星期的光阴终于就快被熬过去了。

这是我们被罚扫地的最后一天,我不知道为什么校长让我们来扫地我们就来扫地,但是我想假如劈了校长的脑袋的话他一定不会让我们扫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这确实是一种邪恶的想法。

这天我们就像往常一样老老实实地扫着走廊,原本吴明想用原来的那一招,但是那位同学的有期徒刑已经结束了,所以我们只能靠自己把那些垃圾捡完。

当我们扫完地的时候,学校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就只剩下一些寄校的,他们就像一些鬼魂一样地在冷冷清清的学校里飘来荡去。

我们出了校门,很快就到1999上了。

虽然我被罚扫了地,但心里却从没有这样的畅快过。

当我们越过1999的时候我无意地又撞见了那堵被涂画得乱七八糟的残留的墙壁。当我一望见它时我的脑海里就无时无刻不想起被薛小虎一伙顶在墙上然后往我鼻孔里塞羊屎的情景。思绪到此,内心便似有无数即将喷发的火山一样,激愤的血液就像窝火的斗牛一样在细小的血管里奔跑着。你应该知道以前我并没有这样的感觉,以前我只是想在别人的面前装作一只可怜的老鼠,然后祈求猫的饶恕,但现在假如我手里有一把刀,而且薛小虎的脖子正在我的刀下面的话我一定会狠狠地砍下去,毫不怜悯,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怎么了?吴明问我。

没什么。

我们离开了1999,然后踏上了回家的小路。

然而我们刚一走下1999时就被一群人拦下了,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高个子,牛仔衣的袖子已经没有了,露出来的手臂上纹了条像是蛇的龙,裤子上也破了几个大洞,一个尖尖的细细的脑袋顶着一堆乱糟糟的头发。在他身后是一群小孩子,就像那天打劫我们的小学生一样,假如你对武侠小说里的丐帮有所了解的话,那么你一定会发现他们有很多的共同点。

站住,何去也。高个子问我们。

他是斧头帮的老二,是来为他的小弟报仇了,害怕吗?吴明悄悄地在我耳边说。

不怕!

吴明望了望我,他满眼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鼓励。

何去也?高个子又问了一遍,他说话的时候在后面加了一个也,想必也是读过几天文言文的。

我去你娘!我说道,当我这么说的时候也很是吃了一惊,我几乎都不认为这是我说的。

如你所想,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就冲过来了,挥舞着手里的棒子,像是一群原始人围剿猎物一样。

吴明见状赶紧跳闪一遍,我也学起吴明的样子赶紧往另一边跳。我们这一跳,就让他们扑了个空,当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吴明已经在他们的后面了。当时在他们部队最后面的正是害得我们扫了一个星期地的人,他一见我们就赶紧往前跑,然而还没跑多远就被吴明拉住了,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脚。你应该知道这一脚并不是一般的一脚,当他被吴明踢了一脚的时候就疼得用双手抓着屁股边跳边喊着逃跑了。

斧头帮的老二见我们抄到了他们的后面去,于是赶紧调转了方向朝后面冲过来。当时我们也只是往两边一让,他又从我们中间冲过去了,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跟在斧头帮老二后面的人是领教过吴明的厉害的,如今见到老二摔在地上,于是也畏畏缩缩的不敢冲过来。

吴明望了望我,我知道他是告诉我,我们应该跑了。

我点了点头。

吴明见我领会了他的意思,于是先从一个没人的地方跑出去了,我紧跟在他的后面。

拦住他们!斧头帮老二大叫了一声。

此话一出,我立刻就被一个人拉住了,当时我脚下一滑整个人就直溜溜的倒在地上,手肘顷刻就是一阵剧烈的生疼。

我想我是完蛋了,他们一定会把我揍成肉饼。

我努力地挣扎着,踹着,但是那个人死死地抱住我的脚,让我动弹不得。当时我在傍边发现了一块石头,你知道它有二十个包子那么大,我敢肯定,假如用它砸在那个人的头上的话他一定会马上血溅当场的。当我想时,我就已经把那块石头捡起来了,把它紧紧地握在了手里朝他的脑袋飞去,但是我没有朝他的脑袋砸下去,因为我下不了手,况且当时他被这一吓已经傻了一半,呆呆地趴在那儿,不知不觉地手已经从我腿上松开了。我趁着机会赶紧爬起来逃走了。

我们就这样一直跑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吴明家门口了。当时他家的房门开着,但是并没有人在里面。想必他的老爸又去喝酒去了。

吴明问我有没有事。

我说没有。

当时我们累得不停地喘气,连话也说不上口。

我们在吴明家门口的草地上趟下了,我感觉从来就没有像这样的舒坦过,感觉全身的一切都轻松下来了,仿佛我就是一只燕子,一只轻盈而灵动的燕子。

吴明用手枕着头,然后斜着脑袋笑着望着我,仿佛这不是在打架,而是偷了谁家的西瓜被追赶一样。

你真的不害怕?吴明忽然问我。

恩。

那你为什么不拿石头砸他的头呢?

我下不了手。

吴明扭过头望了望天空。

其实要是我也下不了手,我看见他时就想到了自己。

吴明说着,然后若有所思地凝视着灰蒙蒙的天空。

其实,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感到害怕,但的确从此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害怕过,即使是和斧头帮老大交战的时候。

我和吴明就这样静静地躺在草丛上,凝望着小城的天空。

不多时,身后忽然传来砰的一声,我知道是吴明的老爸回来了。

我望了望吴明,发现他依旧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天空,对身后发生的事一点也不理会。

其实,你应该知道以前我们在小城里是不值一提的,或许人们都不知道王若西和吴明是谁。但是自从我们和斧头帮的人打了两架之后就一夜走红,成了小城小巷的谈资,但毕竟还没有红到大街上去,待红到大街上去的时候是在我们和斧头帮老大交战以后。

你应该知道和斧头帮老大的交战是真正的交战,而不是躲在某个角落里突然给人一击的那种。

那天是星期五,下午我们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就碰见了那个害得我们扫了一个星期地的家伙。他见了我们就匆匆忙忙地把一个信封扔在我的胸口上就溜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朝我们哼了一声。

我捡起信封,看着上面用红墨水写着几个大字:挑战书。字是用毛笔写的,可见如今中国的毛笔字文化已经传承到斧头帮里去了。

我打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从数学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纸上写道:明天下午8点8分在城关大道上决一死战。

我看了吴明一眼,他从我手里拿走纸后又瞧了一遍,沉思了半响。

去吗?我问吴明。

吴明把纸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不能去。

虽然吴明说不能去,但那天晚上我们还是去了,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要去,你应该知道斧头帮的老大是因为劈过几个人头之后才红起来的。

那天,我们很早就到1999(城关大道)上了,但是我们是在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藏着的。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我害怕,我说过自从和斧头帮打过那一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害怕过。我们之所以藏起来,是想摸清对方的情况。所谓兵不厌诈,要是对方力量很强的话我们走就行了,没必要和他们决一死战。

那天我们一直等了好久,几乎已经过了八点了,但是斧头帮的人一直没有出现,而且当时天空下着雨,我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小城的夜晚是很凉的,而且现在又湿了衣服,所以吴明我俩都冷得瑟瑟发抖。

时间又过了很大一半截,但是他们依然没有出现,我原以为他们是不会来了,但就在我们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们出现了。他们是从1999的对面一些小巷子里走出来的,他们出来后朝四周望了望,显然是在找我们。

混蛋,不敢来了,害我们在这里守了半天。

说话的也是一个高个子,甚至比斧头帮老二还要高,但是他很瘦,瘦得就像一只蚂蚁,因为瘦,所以每只手和每条腿都显得很长。从远处望去,可以发现他的脸上有一道伤疤,那条伤疤似乎已成了他成为黑社会的光荣记号我想每个古惑仔都会以自己身上的刀疤为荣的。

他就是斧头帮的老大,刀疤七。吴明悄声说。

我望了吴明一眼,发现他正仔细地观察着对方的情况,就像老鹰要捕食时要观察老鼠的行迹一样。

打吗?我问吴明。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要是在以前我心里想的只是:逃还是不逃。

看一下再说。

吴明依然细致地观察着。

这时大概已经8点半了,小城已经被夜色笼罩,我们只可以凭着在1999上的几盏路灯看清他们的身影。

他们人并不多,老大出马一个顶俩,想必也不需要太多人,人多了都是装腔作势的。

随后吴明为我分析了一下情况,他说:他们现在人不多,只要使点手段未必会输,要是不打的话以后他们就还会去找我们的。

我知道吴明的意思,他的意思是:现在把他们解决了,免得以后麻烦。

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但我心里真的没底。

吴明见我同意后就起身观察周围的地势,他到处观望了一遍,最后把目光落在了一条小巷子里。那是一条狭长的巷子,几乎只可以容得一个人经过。

吴明瞧了我一眼,我心领神会。《三国》上这类的事情发生得很多,我们可以引诱他们进入到小巷子里,逐一歼灭。

计谋想好了之后,就只差行动了。

但是一想到行动我心里很是没底,万一失败了咋办呢?

但是吴明没等我想清楚是否开战时就已经跳将出去了,他朝刀疤七扔了一块石头,那石头正砸中了刀疤七的脑袋,然后大喊道:疤子脸,我们在这里。

当时刀疤七一定气疯了,想必不缓一下气的话一定会气绝而亡的。然而他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气绝身亡,而是像长颈鹿一样的奔跑过来,他奔跑的速度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其实我早该想到他能跑那么快的,因为常常和警察打交道的人都跑得很快,就像薛小虎一样。

当吴明瞧见刀疤七跑过来的情形时也被吓了一跳,显然这也是超出他的预料的。

跑!

吴明喊了一声就嗖地一声消失了,他紧紧地拉住我的手,我几乎差点摔在了地上。

我们一直跑进了那条狭长的小巷子里,那时小巷子旁边堆满了竹子,都是这里的居民用来晾衣服的。

当我们从竹子身边跑过时吴明顺手把他们掀倒在地上。

我们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我想要是以这样的速度参加学校的五十米赛跑的话一定可以拿个一等奖的。

虽然我们跑得很快,但我觉得刀疤七的喊叫声却离我们越来越近了,几乎马上就可以到我们的脚跟后面。

待会儿打起来的话,只揍疤子脸一个人,其他的别管。

吴明边跑边说。

好。

我应到。

你也许知道,当我把这个好字说完的时候刀疤七已经跟在我们后面了,他一伸手就拉住了我的衣服。被他这一拉我立刻就停住了,他的力量之大完全超出了他的身体所能体现的。

我停住了以后,吴明也一顿,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便立刻回过身来。

我看见吴明跑到了刀疤七的前面,然后朝着刀疤七的肚子就是一脚。刀疤七被这一踢就松开了拉住我衣服的手,向后退了几步。吴明紧跟了上去,把他死死地堵在小巷子里。这一堵,后面的人进不来了,都在刀疤七的身后大喊大叫的。

我赶紧跟了上去。

当时刀疤七被吴明踢了一脚后就弯着腰抱着肚子,于是一颗皮包骨头的脑袋就正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多想,抱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这一脚几乎是踢到他的命根了,他立刻跪在了地上,双手紧紧压住命根子。

没想到这一蹲就出事情了,原本在他身后的人都爬了进来,但是当时我只顾朝刀疤七的脑袋揍去,完全没有留意我的身上已经挨了多少棒。

我使劲地揍着,忘我地揍着,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我发泄了所有的仇恨,所有被压抑的怒火。

当时,周围的一切都是混乱的,我只听见东西被摔破的声音以及疯狂的尖叫声。

然而我只顾忘我地揍着,我几乎忘记了被薛小虎往鼻孔里塞羊屎的愤怒和痛苦。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被吴明拉出来的,当我从忘我的境界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吴明家门口的草丛里了。

我醒来后感觉手背一阵一阵的发痛,我看时也吃了一惊,只见右手背上都是血,吴明正为我擦着那些血。

我流了多少血?我问吴明。

吴明望了望我,笑了笑:不是你的,是疤子脸的,他可被你打惨了。

倏然,我全身一阵冰凉,我急忙问:他会死吗?

不会。

当我听见不会后才有些心安了,仿佛在头上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你有事吗?我问吴明。

这时我才想起刚才的情况,当刀疤七被踢趴下后后面的人就跟进来了,想必我们都挨了很多棍。

我看了看吴明,发现他的额头上贴了一块厚厚的东西,我知道那是可以止血的草药。虽然吴明的额头挨了一棍,但他还是若无其事地笑着,说:没事。

我们依然在草丛里趟到了吴明爸回家的时候。

虽然天空飘着雨,但这里的草丛依然是干燥的,而且连风都很难吹进来。

吴明爸回来的时候依然喝得酩酊大醉,见了门就又是一脚。我对这样的一脚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这次并没有被吓一跳。

直到吴明爸睡着的时候,吴明才回家去了,在此之前他一直把我送到了家门口。

我到家的时候,老爸依然忙着卖药粉的生意,没有回来。

我洗澡后就睡了,虽然我感觉后背十分酸痛,但我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这么痛快过。

《天堂夕阳》第四章:挑战世俗观念


两个人遇见了那一定会发生很多的故事,等到我们都老的时候就翻出来回忆,怎么样才称得上爱情故事呢?以下是小编帮大家整理的《天堂夕阳》第四章:挑战世俗观念,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天堂中学的门户网站天堂杏坛经过两年多的运行,在社会上已经小有影响。尤其是在中小学生中影响力非常大。网站的撷英论坛最受孩子们欢迎。原本作为校内的学生论坛,一年后对全互联网开放。

天堂中学教育教学活动对全社会网络直播后,非议日重,影响也越来越大。撷英论坛注册量激增至30余万,而且还在每月逾六千的注册量增加。各地的学子们上传了大量的校园图片与案例。从事教育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处主任韩雪冰,正在进行青春期教育与学生早恋问题的研究,她利用论坛管理员的便利,收集了大量相关校园案例与图片。掌握了大量的第一手资料。可是这些资料的最大价值并不是她的研究成果,而是一场预料之中的意外官司。

说是意料之中,是因为天堂中学所践行的教育理念与传统观念存在原则上的分歧,阻力与坎坷是预料之中的。说是意外,是导致这场官司的悲剧发生的意外,一份含苞欲放的美丽,在人性的堕落中被毁灭了。

天堂中学的教改实验,直接接受社会监督,最初毁誉参半。可是随着众目睽睽之下的天堂中学展示给世人的充满朝气的校园气氛,随着天堂中学具有特色的校服在社会上频频招来赞许的目光,质疑声明显减少。然而欲改变一个社会长期形成的传统观念谈何容易!

首期实验项目班初中毕业典礼在天堂中学的礼堂隆重举行,教科文组织的代表、教育部的代表、本地教育界的代表、本地政府主管领导、中外媒体把仅能容纳一千八百人的礼堂挤得水泄不通。卜昱安排给孩子们颁发毕业证的不是大陆社会惯例的到场领导,而是他们的老师。并且没有让每班学生派代表领取。而是由老师们逐个发放给每一个学生。因为这个仪式是为了孩子举行的,是为孩子今后人生远行壮行的。所以别人看仪式繁琐不繁琐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每一个孩子感受到被肯定,感受到长亭送别般的师生情。

校长卜昱公布完首期项目班教育成果后,似乎忘记了到场的嘉宾,忘情地倡议在场的全校孩子一起来唱一首李叔同的《长亭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难得是欢聚,唯有别离多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觚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整个会场都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惜别气氛中,到场的领导们也不得不掩饰一下被轻视的怨怼。卜昱历经坎坷终于把这批孩子送走了,他有过相当长时间的贫困地区支教的感受,或许只有他能够体会到今天对于这些曾经被文明世界隔离的孩子们的意义,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送走一批。受侯征的影响,他身上殉道的勇气日增,处世的圆滑渐少。

侯征的心情也有些沉重,他不知道自己是害了徒弟,还是帮助徒弟体现了人生的价值。以卜昱的圆滑世故,本可以成为眼下体制的受益者,可是他被自己这个师傅的理想所绑架。这个民族还需要这么多悲壮么!侯征似乎觉得自己的灵魂有些龌龊,一种愧对卜昱父母、孩子,愧对弟子的歉疚油然而生。

虽然侯征也被现场的气氛所感染,可是细心的他还是发现一班少了一名学生关玉秀。这个很要强的孩子,学习基础差却非常用功。平日里严于律己宽以待人,只是性格内向,很少主动与同学老师交流。一班班主任曾非又是个男老师,对于女孩的心思体会不够细腻,交流起来不甚方便。典礼后,项目班的学生开始照毕业相。曾非找到侯征:老侯,关玉秀这阵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感觉有些反常。早晨她请假去医院,我以为她是去咱们校医院,很快就会回来,就未加思索给了假,可是到现在她都没有回来。

一种不安的感觉在侯征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以关玉秀的性格,如果没有意外原因,她是不会连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人生大事都不参加的。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侯征对学生的反常行为有着敏锐的直觉。可是经验告诉他,女学生的事不易大张旗鼓地处理。他找来三班班主任程予,要她去校医院了解一下关玉秀有没有去医院。

程予犹豫了下。恰好曾非走进办公室,介绍了一番情况,拜托程老师帮忙深入了解了解。程予看了眼侯征:师傅,那我去看看。

程予走后,侯征犹豫再三,还是操起电话把事情汇报给卜昱。

卜昱:会有事吗?

侯征:直觉不是很好!

卜昱从师傅的口气里感觉到事态的严重,急忙赶了过来。程予也脚前却后跟着一起进了侯征的办公室。平日里,侯征都是在项目班办公室与大家一起办公。只有处理一些特殊事情时才到这个学校给他个人配备的办公室。程予讲,关玉秀根本没有去校医院。

卜昱:老师,这事要是象你预料的那样就不易扩大。你亲自去查阅一下今天的校内监控,看看关玉秀什么时间离校的。

校内监控显示,关玉秀在校医院门外徘徊了二十来分钟,径直出了校门始终没有回来。二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找一个貌不出众的女孩子,岂不如大海里捞针。侯征叫上韩雪冰,奔江滨公园走去。正当他们失望地准备回校时,却在江滨公园的一角,发现了坐在供游人休闲的条椅上的关玉秀,面前还站着一高大魁梧的男孩。两个孩子与侯征他们几乎同时发现了彼此,韩雪冰认出那个男孩子正是上届初中毕业生,原天堂中学学生会体育委员,现本市重点一中高一学生敫润吉。坐在条椅上的关玉秀眼睛哭得红红的,一脸惊愕的表情看着她尊敬的侯老师,侯征使了个眼色,韩雪冰过去把关玉秀搂在怀里抚慰着。

侯征打电话给卜昱:关玉秀找到了,我让韩雪冰主任领她先回去,暂时先什么都不要问她,等我回去碰碰头再说。

敫润吉面对着侯征低着头,用颤抖的声音问:侯老师,我该怎么办?我们到医院,可是医院说超过三个月,需要家长签字我想告诉父母,让他们想办法,可是关玉秀不同意。老师,我们只有一次真的只有一次敫润吉支离破碎的话印证了侯征的担忧,他拍了拍了敫润吉的肩膀,你暂时回去,先先听听关玉秀的意见吧。侯征不了解敫润吉的家长,担心他们知道后,会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来。

半年多前,市里组织中学生植树造林绿化祖国活动,项目班的同学表示要为建设第二故乡做点贡献。于是学校决定从项目班中选派一名代表与另两名天堂中学的本地男同学一起参加这次活动。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干农活的关玉秀主动报名参加,虽然项目班报名的同学很多,可是考虑参加活动的本地两名学生都是男同学,就批准关玉秀代表天堂中学项目班去参加了。活动结束后,天堂中学的两名本地学生都跑出去玩去了。关玉秀在公共汽车站等车,几名其他校的高中男孩子见出落得丰满成熟的关玉秀就调戏她,她左躲右闪,几个男孩子仍然纠缠,不说出是哪个学校的就不让她离开,连续两辆车她都没有上去。于是她想离开,到下一站去坐车。可是这几个男孩子拉拉扯扯不让她走,这时打车回家的敫润吉刚好经过,下来制止。结果被几个调戏她的男孩子打得头破血流,见他们准备报警,那几个男孩子逃之夭夭了。

敫润吉曾经是天堂中学的学生会体育委员,篮球打得好。篮球场上矫健的身影颇受情窦初开的初中女孩子们青睐。关玉秀与乌云琪琪格当年都曾经暗恋敫润吉。可敫润吉不喜欢性格开朗的蒙古族女孩乌云琪琪格,到对文静的关玉秀非常有好感。但关玉秀性格内向,是个冷面美人,冰冷的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直到毕业,敫润吉也没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当他看到关玉秀被几个男孩子欺负,就毫不犹豫地从出租车上下来,冲了上去。关玉秀搀着浑身是血的敫润吉,找到附近一家卫生所,但因为身上没有多少钱,人家只给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两周后的一个周末,关玉秀惦记敫润吉的伤,打电话询问。敫润吉邀她去名山绿洲公园,两个青春期生理亢奋的少男少女,终于没有把握住偷尝了禁果事后关玉秀非常害怕自己怀孕。头一个月没有来例假,可是她没有什么感觉,又不懂自行检测,也不敢去医院进行妇科检查,犹豫着就过去了两个月。经过三年来科学有序的校园生活,才十五岁的关玉秀俨然已经成为一个成熟的女人,身体素质非常好,孕期反应并不明显。她从网络里查询到的一些孕期反应并没有出现,只是口味有些改变。恐惧中度过了四个多月后,她发现小腹有些见长渐硬,于是她通过电话与在本省龙井市老头沟镇细麟河中学作教师的表姐诉说了自己的忧虑。从小父母不在身边,二姨常领着表姐去看她,姐妹俩感情非常深。表姐教她到药店买来测试怀孕的试纸,测试后确认已经怀孕。并帮她计算,估计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了。

偷吃禁果后,关玉秀始终生活在担心怀孕的恐惧里。敫润吉邀她周末出去约会,她都找借口拒绝了。她本想找一家医院把孩子做掉,可是医院说超过三个月,必须家长签字。她找来敫润吉,两人到医院后,医生见他们都是半大孩子仍然不同意,说是四个多月的孩子太大,手术有危险,一定得家长签字。两人到江滨公园商量找一家私立医院,网上又说私立医院不安全。正当两个孩子不知所措时,让侯征与韩雪冰主任发现了。

关玉秀的表姐听到表妹到处乱投医,怕有危险,就把此事告知了母亲(关玉秀的二姨)。一日侯征刚从课堂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洗掉手上的粉笔灰,韩雪冰主任就来找,说是关玉秀的二姨来了,校长让侯征与她一起代表学校先接待。侯征明白,卜昱是怕家长当着他的面提出非分要求,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听了学校的介绍,从事教师职业的关玉秀二姨,并没有太多埋怨。可是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做人工流产非常危险。二姨也不敢替她做主。于是关玉秀二姨把事情通知了关玉秀的妈妈,关玉秀的妈妈又通过当初她与关玉秀父亲的介绍人找到关玉秀的父亲。

夫妇俩已经多年不见面了,也很少看孩子,甚至自从离婚后,他们都没有给孩子提供过生活费。听到孩子的事后,两人都感觉可以敲学校一笔,便勿勿赶来。见到孩子的二姨没有问孩子的情况,第一句都是:学校什么态度,能陪多少钱?

二姨说:还是先决定孩子的事吧!是做下去,还是生呀!这么大了,如果现在做人流,会有危险。

关玉秀的父亲毫不犹豫地说:做呀!这孽种要他干什么。有什么危险,也得学校与那个害她的混蛋的家长负责。

二姨拉着姐姐的手:这孩子够苦的了,再因为手术落下点什么大毛病,岂不害了她一辈子!

关玉秀的母亲低着头嗫嚅地说:秀儿怎么样?她在哪?

关玉秀的事发生后,卜昱让韩雪冰主任把她领回自己的教师公寓,并责成校医院派了一名年长的女性太夫专门护理,还亲自交待大夫在学校没有公开此事前不能把此事泄漏出去。自打偷吃禁果的秘密东窗事发后,关玉秀就神智恍惚,终日以泪洗面。妊娠反映到不是很明显,可是她知道敫润吉不会袖手旁观,担心他找不到自己做出点什么冲动的事来。那样一来,这个秘密就大白于天下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同学,面对老师。

听到韩雪冰讲的关玉秀情形,侯征在韩雪冰的陪同下去看了她。关玉秀在老师面前低着头,脸颊泛起了羞涩的红晕,她低低的声音问:老师,他怎么样?

侯征知道关玉秀说的是敫润吉:他来找过你,我告诉他你的情形。让他明白他的克制,就是对你的最大帮助。

噢!

侯征不忍心告诉这个不幸的孩子,敫润吉把这事告诉了他的父母后,敫润吉的母亲竟然声称是关玉秀勾引了她的儿子,要让这个不幸的女孩子声名狼藉。要不是敫润吉以永远离家出走相要挟,这个溺爱儿子的母亲也许早就搅的天下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