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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烟斗

发表时间:2020-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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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情感方面的文章很多,而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说自己真正看得透情感,最全的情感美文都有哪些呢?下面是小编为大家整理的夕阳下的烟斗,欢迎大家借鉴与参考,希望对大家有所帮助。

在我的记忆最深处,珍藏的是爷爷,以及他的烟斗。

爷爷的烟斗是用烟筒竹自制的,精致而不俗气。无论走到哪里,爷爷总要将它别在腰间,时不时拿来过一下烟瘾。Qg13.Com

很小很小的时候,父母带着小弟到外地打工谋生,把我留在老家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从那时起,我就喜欢屁颠屁颠地跟在爷爷身后转。那时候,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和爷爷一起去赶集,每次赶集,我总是早早准备好守在那辆28寸的老式自行车旁。

爷爷总是笑眯眯地把我一把抱起放在自行车的前通上,乐呵呵的说:马骝仔,去街咯!我满足的坐在老自行车上,时不时调皮地去摇车铃,铃声伴着我快乐的笑声和爷爷宠溺的呵斥声。山林的虫鸣鸟叫,市集的新奇玩意,成为我向向伙伴们炫耀的资本。

赶集回来,我总是迫不急待地向伙伴们宣扬见闻,爷爷则叼着烟斗满面笑容坐在一边任我天上地下乱侃一通。爷爷用那辆自行车载着我快乐的童年翻山越岭去赶集,赶走了我的寂寞流年。

爷爷喂鸡的时候,习惯坐在门口的石凳上,一边看一边很满足地吸着他的烟斗。我就蹲在爷爷身后,喜欢扭头看夕阳照射而成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以及那不时出现的淡淡的烟气。爷爷过完烟瘾后,总是乐呵呵地对我说今天哪个哪个鸡又下蛋了,然后那天晚上我就可以吃到香香的鸡蛋了,或者放在饭里蒸的,或者是锅里煮的,或者是汤里打的。

爷爷管学校叫做书堂,无论我执着地纠正他多少次,他还是书堂前书堂后的叫。久了,我也只好默认爷爷的叫法。爷爷小时候进了两年书堂,他常说:能入书堂,是个福气,有福分进书堂就要惜福。奔波劳碌一辈子的爷爷做梦都希望儿孙中有人能有出息,把书一直念下去,走出封闭的大山。

然而,在众多兄弟姐妹中,我是最让爷爷操心的那一个,整天马马虎虎的瞎混。爷爷恨铁不成钢,狠狠地吸一口烟骂道:丫头片子一个,整天疯疯颠颠的像什么样?爷孙俩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但是,又总是爷爷先投降。爷爷用烟斗溺爱地敲敲我的头:好啦,好啦,妞妞的嘴巴都能挂上使二个油瓶咯,真丑!我抿着嘴笑了,爷爷也笑了。

那时的爷爷,在我心中就是一座大山。高大,威严,强壮。这座大山撑起了我的童年,撑起了整个家族的天空。

在我念小学三年级的那年冬天,大伯患肝癌过世了。下葬的那天,天一直是阴沉沉的,太阳一整天都没有露过脸。爷爷在大伯咽气以后就没有说过一个字,独自一人去了鱼塘。爸爸嘱咐我看着爷爷。远远的,我就看见爷爷蹲在角楼上抽烟孤寂的背影。

我爬上了角楼,爷爷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依旧低头握着手中的烟斗狠狠地抽着,狠狠得喷着烟气。那个阴天,我和爷爷就那样相对无言。年幼的我,无法体会爷爷心中的苦楚,也不懂如何去抚慰爷爷的伤痛。

当夜色加深一弯新月划破夜空的时候,爷爷深深地吐了那口烟气,摁熄烟斗里的土烟,拉着我的手慢慢地踏着夜色回家。就在那个夜晚,我突然发现爷爷一直笔挺的背竟然驼了,我的心里酸酸的,泪水在眼里打转。

那以后,爷爷喂鸡的时候不再和我说鸡蛋了,即使每晚的鸡蛋依旧。爷爷只是拿着烟斗坐在石凳上默默地抽。夕阳的余晖把爷爷的身影拉得长长的,那层淡淡的金黄的阳光洒落在爷爷孤寂的背影上,却洒不进爷爷枯竭的灵魂里。

生活,依旧在血脉的延续中继续。大哥成家了,不久,小侄儿也出生了。爷爷布满皱纹的脸上终于不再紧锁,又再有了久违的笑容。于是,爷爷常常抱着小侄儿做在石凳上守候夕阳,脚边依然放着那个烟斗。

但是,平静安详的日子没过多久,生活的磨难又在向爷爷砸来,残酷的命运把爷爷推向了深渊。爷爷得了急性脑溢血,瘫痪在床上,不能再抽他的烟斗,不能再在石凳上看夕阳,不能再抱小侄儿``````好多次,在阳光灿烂的午后,爷爷让我拿他的烟斗去晒夕阳。我的心在痛,在流泪,痛恨自己除了能拿那烟斗以外,对其他的一切都那么的无能为力。

那一年的寒冬,爷爷抛下了所有的一切永远地走了。我喊着闹着却无法挽回会说话能呼吸的爷爷,正如同我捉不住爷爷给我的幸福。我哭着固执地坚持要把烟斗放在爷爷的新家里,希望爷爷可以带着它上路,不再那么孤单。

又再夕阳西下,我倚在大学宿舍的窗台上,想念爷爷,想念伴随爷爷一生的那只夕阳下的烟斗。

岁月流逝,带不走生命的创伤,带不走我对爷爷浓浓的挚爱。因为,爷爷就在我心里,无论过去,现在,或将来,直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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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落日城堡


那是一座很美丽的城堡,美的让人难以理解,城堡里也很豪华,金碧辉煌,每当傍晚的时候,夕阳的余辉透过窗子照进城堡里,很柔和,也很惬意,浓郁的典雅让人喘不过气,然而却不知道是谁将这座城堡取名为落日城堡

馨儿,你在哪儿啊!怎么找不到你啊?

忽而眼前一黑,一双柔软的小手把我的眼睛遮住了。

呵呵,你没有找到我,你输了哦!我就藏在石柱后面啊!

咳!你个鬼精灵!

渐渐的,城堡的影子越拉越长,大殿里也成了橘黄色的世界。

夕阳好美啊

那我们就每天傍晚在这里看夕阳好吗?

我婉尔一笑好啊!

两个人都望着夕阳静静的靠在了一起,彼此感受着对方心跳的声音,幸福的气息充斥着整座城堡。

忽而,有一天

好闷啊,外面看起来好美啊!

或许吧!

你在这里等我好不好,我想去外面走走,我不会走远的!

看着她期盼的眼神,一丝怜意涌上心头。

好啊!记得早点回来啊!我在这里等你!

嗯!她向我扮个鬼脸笑嘻嘻的跑出了城堡,渐渐的她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心中不免多了几分落寞,但嘴角还是浮起一丝微笑。

一天过去了,

两天过去了,

不知道这是她走后多少次我徘徊在城堡的窗前,静静的看着夕阳西下,那是她远去的方向,渐渐的,我的眼神里划过一丝迷茫,焦虑与不安渐渐代替了原来的落寞。

终于有一天,我也走出了城堡

那是一个喧闹的城市,浮华盖眼,尽是云烟。

你在哪儿已不知在心底挣扎了多少次的话又在我心底徘徊。

那里人好多,但令我兴奋的是那里也有她的气息。

大哥,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你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啊!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

今天是伯爵大人和丽丝小姐的大喜日子啊!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丽丝小姐?

是啊!她很漂亮的,跟我们去吧,说不定还能讨杯喜酒呢!

街角一转,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朔大的教堂,散发着庄严的气息!

下面有请伯爵大人和丽丝小姐

一位英俊的少年牵着一个令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今天她好美,雪白的婚纱似乎也在表达着她喜悦的心情!

我呆泻了

老弟,你怎么还在这啊?我们也去喝酒吧!

啊?哦!我想在这里走走。

随便你了,我去喝酒了!

哦!

我信手拿来一件斗篷,披在身上,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气息内敛,手持一本圣经,走到她身旁。

丽丝小姐,今天你好漂亮啊!

嗯,谢谢!

今天是你成婚的日子吗?

是啊,一会教父就来,他会为我和米勒主持婚礼的!

你会幸福吗?

会的,我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我也为你送上我的祝福吧!

谢谢你!

我颤抖的双手缓缓的翻开那本圣经,将爱之永恒这篇经文磕磕绊绊的朗诵了。

真的要谢谢你!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随即,我转过身,静静的走出了教堂,而教堂的喧哗和隆重的婚礼依旧继续着。

拖着疲惫的身体我回到了城堡里,在城堡的中央静静的站着。

You are not alone,for i am here with you,through you are far away,i am here to stay

耳盼不时响起这首歌,我走到窗前,夕阳依旧那样美,歌声也萦绕在整座城堡里。

我笑了,原来这都是假的。

城堡的金黄色在夕阳的余辉下更显浓郁了。

渐渐的,夜幕又将这座城堡所笼罩。

好冷好冷

黑漆漆的一片,忽而脑中一片眩晕,等再回过神来,只感觉城堡不在原来位置了,但我好放松,一种清新的气息扑面而至,心里暖融融的。

我明白,我不是因为她而融入黑暗的,我也没有在黑暗里沉沦,而是在黑暗里永生,这,才是洒脱的自我!

从此,落日城堡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或许是这个名字不好听吧!在漆黑的城堡里我似乎赫然看到了几个大字:永恒的黑暗王朝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已逝三年,连年战乱,伯爵的世袭王室逐渐衰落了。

已是傍晚时分,在那片荒芜的废墟旁

米勒,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好不好,你快醒醒啊!我是丽丝啊!

丽丝,你能嫁给我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完以后的日子了,我对不起你!

不!我不许你这样说!

她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尽管他已经奄奄一息,但还在露出幸福的笑容。

黑暗里

我,我为什么会不安,我的心为什么会痛,好痛,脑海中不时划过她的身影,我全身一阵颤抖,不,我不要想起她!莫名的恐慌在心底徘徊,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呼吸不再那么急促了。

还是去看看她吧!我身形一闪,来到废墟旁,看到眼前的场景,心好痛。

静静的,我闭上了双眼,眼泪却不自觉的把眼角润湿了。

轻叹一口气,我化作一位老者阑珊而至。

这是怎么了?

她缓缓的转过脸,看了我一眼,尔后,又转过脸去,将抱住米勒的双手又紧了紧。

让我来吧!或许他还有的救!

她的眼神里划过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喜悦。

我只是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我的右手放在他的额头上,冷汗不时从我的脸浃流过。我身上的黑色光茫也逐渐暗淡了,良久,我站起了身形。

好了,他休息一会就没事了,祝你们幸福!

言罢,我转过身,消失在夜幕里。

突然,我猛的吐出一口黑血,我,做错了吗?但为什么心里会有一种解脱感?可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我知道,我甚至连隐藏在黑暗里的资格都没有了,眼神里划过一丝灰茫,冷笑几声,我会去哪儿?哪里又将是我最终的归所?谁又能回答我?

夕阳下的牧羊笛


对面的小山头上又传来了婉转悠扬的笛声。那是村里的千三在夕阳下深情的吹奏。

那笛声村里人非常熟悉,已经在对面的山头上响起好些年了。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发出一两声凌乱沉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毫无乐感可言,听着让人有些生厌。后来那笛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流畅,有时一气能响起好几个连贯的音符,虽算不上是什么享受,却也比噪音显得柔美悦耳了许多,以致于人们对此充满了好感。再后来那笛声逐渐悦耳动听了,一首首曲子婉转悠扬,如若天簌之音,飘飘悠悠地在村子的上空回荡,从那时起,村里人开始对笛声充满了赞赏。

吹笛人叫千三,说起这个名字还有一段故事。千三的爸爸是一位令人羡慕的攀钢工人。妈妈身体结实,在农村老家务农。他这样的家境在当时的农村是比较殷实的。千三的上面有两个比他大好几岁的哥哥,生千三那会,农村已经开始实行计划生育了。

他爸妈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如果还要生第三个,这是不符合计划生育政策的,是要交罚款的。为了生下千三,他爸妈前前后后打点,加上所交的超生罚款足有三千元,这在当时算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了。为了纪念这来之不易的小东西,再加上他在家中排行老三,他的爸妈给他起名为千三。

千三打小就比我们金贵。一来他的家庭条件比较好,他爸爸妈妈更是宠爱着这来之不易的孩子;二来这孩子打生下来就交了三千元罚款,这比好多家庭的全部家当都值钱。村里的老人常常告诫自己的小孙子:离千三远点,那孩子贵气!可千三却不这么想,老缠着我们这几个比他大的伙伴玩,我们不敢驱逐他,甚至不敢冷落他,便也容纳下了这个打小就不普通的孩子。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一天上学的时候,千三突然病了,病得特别厉害。他全身像是没有骨头,整个身子瘫倒在一起,连站立都成了问题,这可急坏了他的家人。村里的老人都没有见过这般症状,就连村里年轻的赤脚医生也显得束手无策,但还是应着他妈妈的要求,给千三挂上了吊针(输液)。千三病倒的那几日,村里的老人议论纷纷,说千三中邪了。

传得是沸沸扬扬,活灵活现,吓得我们这帮孩子走路都绕开千三的家,更别提去看望千三了。没过几天,又传来了千三到县医院住院的消息,千三得的是小儿麻痹症。千三中邪的消息虽说没有再传,但那诡异的说法却根植在了我们幼小的心灵中。

在我们的盼望与祝福中,千三回家了,是他爸爸妈妈背着回来的。那天,我们早早地来到村头的路口,迎接千三的归来。只见千三趴在他妈妈的背上,显得很不好意思,但神情当中似乎还有着那种经历过大世面的豪迈。倒是他的妈妈神情沮丧,耷拉着脑袋,喘着大气驮着他,一言不发的径直往家。

从那以后,千三没去上学了,说是身体需要休息。那场病后,千三落下了一瘸一拐的后遗症,走起路来腿上像使不上劲似的,身体剧烈地左右摇摆,像只在岸上行走的鸭子。千三不去上学了,他怕别的同学笑话,为此他的妈妈掉过好几次眼泪,希望我们能够说服他。千三是铁了心的不去学校,无论我们怎么劝慰。

后来,对面的小山上便多了几只黑山羊,还有千三那熟悉的身影。他妈妈说:千三整天窝在家里,是不利于身体健康的。于是费尽了周折,才让千三走出家门,从此,那山头上便开始飘出牧笛的声音。

黑山羊和我们是千三最为忠实的听众。每当千三那悠扬的笛声响起时,黑山羊总会停止吃草,抬起头来朝着千三咩咩直叫,那叫声中充满了惊讶和赞赏。

千三最喜欢吹奏那首牧羊曲。我们每次去找他玩的时候,他都会为我们吹奏一遍,直听得我们连声叫好。吹奏前,他都会从衣兜里取出一片新的笛膜,用舌头舔湿,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在笛孔上。吹奏时,他把下唇压在笛子的吹气孔上,然后将笛子向外顺时针旋转九十度,再用舌尖抵一抵气孔,调整好嘴唇与气孔之间的位置,一段优美的音乐便从笛管中传出。

千三吹奏的时候喜欢微闭着眼,只见他的嘴唇时而平静,时而颤动。平静时,气如游丝,淡定自若;高亢时,气流如决堤的洪水,喷薄而出。最变幻莫测的是他那双灵动的手,他的手指时而长按,时而轻翘,时而在笛孔上轻盈地抚摸,时而在笛子上铿锵地跳跃。平静时,笛声轻柔舒缓;情动时,笛声高亢嘹亮。在吹奏的时候,千三的身子随着节奏习惯地抖动,全然看不出腿脚的疾恙。一曲终了,千三会保持短暂的沉默,好像还沉浸在那音乐的意境中

每个晴朗的下午,千三都会赶着他的小羊去到村子对面的山坡上。安顿好羊儿后,他便躺在草地上享受着阳光的抚摸。热了,便觅一处阴凉的丛林,在丛中把玩他那心爱的牧笛。

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千三都会奏响那曲耳熟能详的牧羊曲。西边的天空被夕阳晕染成了霞红,东方的夜幕开始慢慢地滑落。千三站在山坡的田硬上,面对着东边家的方向,太阳投下的余辉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那婉转悠扬的笛声在家和山坡之间孤寂的回荡!

夕阳下,父亲越来越小的背影


父亲70岁了,越来越像个小孩子。走路腿抬不起来,脚蹭着地,嚓嚓地响,从屋里听,分不清是他在走路,还是我那8岁的侄儿在走路。有时候饭菜不可口,他就不吃;天凉了,让他加件衣服,得哄好半天;在院子里,父亲边走边吹口哨全没有一点父亲的威严。
父亲像孩子似地越来越有点人来疯。家里来个客人,父亲会故意粗声大嗓地跟母亲说话,还非要和客人争着吃头锅的饺子他明知道家里有客人,母亲不会和他吵架。客人一走,父亲马上又会低声下气地给母亲赔小心。
每次父亲从外边回来,第一句话都是:你妈呢?如果母亲在家,父亲便不再言语;如果母亲不在家,父亲便折回头去找,认认真真把母亲找回来。
有一次,父亲晨练回来,母亲说:出去之前也不照镜子,脸都没洗净,眼屎还沾在上面。父亲不相信:我出去逛了一圈了,别人怎么没发现,就你发现了?母亲感到很好笑:别人发现也不好意思告诉你呀,都这么大人了。
家里有一点破铜烂铁、废旧报纸或塑料瓶,父亲都会高高兴兴拿到废品收购站去卖,卖得三元五元,不再上缴母亲,装进自己的腰包,作为公开的私房钱,用于自己出去吃饭或购买零食。
父亲以前特别节俭,从不肯到外边吃饭,也不吃任何零食。现在儿成女就,没什么大的开支,他也就大方了,经常到小摊上去吃豆腐沙锅面不放肉,不放虾米、紫菜、海带和豆腐,一碗只要一元五角。父亲喜欢吃板肉夹烧饼。板肉是新疆特有的一种食品做法把牛肉煮熟了,加上各种作料,压成块状,吃时,用锋利的刀切成薄片,夹在刚出炉的热烧饼里。
有一次父亲很委屈地向我告母亲的状:我每次都夹一块钱的肉,有一次烧饼有点大,我夹了两块钱的肉,你妈就嫌我浪费。我感到好笑极了,这哪是印象中严肃古板、不苟言笑的父亲啊,分明是一个馋嘴的孩子!我从口袋里掏出50块钱给他,让他专门用来买烧饼夹板肉,并刻意叮嘱他:不准告诉母亲。父亲高高兴兴地收下钱出去了。不一会儿,我从厨房经过,听见父亲跟母亲以炫耀的口气说:女儿给我50块钱,让我买板肉夹烧饼,你看,还是女儿疼我!
我心里忽然一阵酸楚我们越来越大了,父亲越来越小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个叫云亮的诗人写的诗
父亲老了/站在那里/像一小截地基倾斜的土墙/父亲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像个孩子/我和父亲说话/父亲总是一个劲儿地点头/一时领会不出我的意思/便咧开嘴冲我傻笑有一刻/我突然想给父亲做一回父亲/给他买最好的玩具/天天做好饭好菜叫他吃/供他上学,一直念到国外/如果有人欺负他/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非撸起袖子/揍狗日的一顿不可
有一天我下班回来,看见父亲正向街口走去,我赶紧走过去叫住他,问他要去干什么,他像一个等到大人回家的孩子,咧着嘴笑,说是在等我,怕我找不着家走丢了。一种深深的感动涌上我的心头,鼻子一酸,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心想:你接我的方向都反了,自己都要走丢了,还挂念着我,深沉的父爱啊!我扭过脸,不让父亲看见我的泪水,让他带我回家。走着走着我停住了脚步,但父亲毫无查觉,依旧向前走着,夕阳给他的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景,泪水又一次模糊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