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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之后沟通少

发表时间:2020-08-13

岳父患病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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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多岁的老岳父突然患了脑血栓,家人不知所措。

几天过去了,稍微有了一些头绪,晚辈们腾出手来,七手八脚地张罗开了。大哥为老人做了一根拐杖;二哥买来了坐便椅子;爱人连忙赶制了几个小棉垫子,垫在老人的身下;大侄女为爷爷买来了夜壶;在市内一家大医院工作的二侄女把爷爷用来通血管的药品带回家。

大哥,二哥每天轮流着为老人端水煎药,洗脸洗脚,接屎接尿。爱人不停地拆洗着老人污染过的衣被。信奉佛教的姐姐整日为老人祈祷。侄女定时给爷爷输液,测血压,带上采好的血样,到医院去做化验。为了老人的康复,一家人全力以赴。

刚刚患病的岳父,情绪极不稳定,总是认为自己以及84岁了,治不好了。每天少言寡语,消极易急躁。不过儿女们对老人的康复且是信心十足。

岳父6岁就去山上放羊,没有读过一天的书。15岁做学徒,18岁去工厂做工。每月仅有的几十元工资,养育了我们6个儿女。历尽过无数的艰辛与坎坷

岳父每一次讲述,儿女们的肩上就多了一份责任;每一次回忆,儿女们又一次增强了为老人驱走病魔的决心。

为老人进行言语康复很简单,但肢体锻炼就没那么容易了。大哥,二哥把老人架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前挪着。如果父亲偷懒,儿女们就逗他开心:不认真锻炼,就把你送养老院去。

这时岳父就会沉着脸:谁送我去养老院,我就拿刀剁他。

你的手根本握不住刀把,怎么剁呀?

那我就去投江!

你连楼都下不去,能走到江边吗?

我打车去!

没有哪个司机送你去江边。家人你笑成一片

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两个多月过去了,岳父竟然扔掉了拐杖,完全康复了,家中又找回了往日的祥和与平静。岳父逢人便说:多亏了孝顺儿孙,我才能好得这么快。

作者孙成功(吉航员工)

延伸阅读

又见岳父


驻京前,陪家人一块把病重的岳父送省立医院诊治,病因确诊,疗效甚微,不几天又将老人送到地方医院做一般性治疗,这确实是无法的一点希望了。

一晃,驻京一月结束,在这难熬的日子里,不时听到岳父病情的信息,时好时坏,总看不到明显的疗效,从家人发的老人的病重图片来看,让人有一种揪心的伤痛,几个月的时间,老人竟是判若两人。一幅病怏怏的体貌,像不见天晴的阴云,布满了老人痛苦的脸上。

总算回到了家,老人也从医院无奈的出院在家一周了。一种急于想见老人,又不想见到老人那阴沉无望的表情,内心充满了焦虑和矛盾。下午与上班的妻约好,一块去岳父那里。

不知给老人买点什么好,老人食欲日渐不振,只好买点水果,给岳母买包爱吃的煎饼,象征性的表示一下吧。就这样和下班后的妻,来到了岳父家。

正好六姨妹正在做饭,岳母坐在客厅,与岳母寒暄几句,寻着岳父找去。客厅的里间,岳父一人仰面躺在床上,合着眼,张着嘴,在有气无力的艰难的打着呼噜。我不忍心打扰老人,老人似乎有灵感似的睁开了眼。而且,一眼就认出了我,似乎是发出的鼻音,你回来了?,我说,回来了。一会儿,妻姐两口也来了,我知道,他们几乎每天都过来照看,真是辛苦了他们。

老人已经不能自理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看见日渐消瘦,皮包骨头的老人,心里阵阵酸楚。不忍心看下去,只好借故进了客厅。一会儿,就听到老人虚恭的声音,知道是大便又拉到了床上,妻接着进去清理擦洗。以前,既利索又干净的老人,就像换了一个人,拉尿确真失去了知觉。

晚上吃饭,也只能在床上喂了,吃了稀稀拉拉的豆萁,只是胃里没大毛病,病痛全在泌尿。饭后,床上垫高了后背,斜趟着,只是一个劲的唉吆的喊疼,无能为力的我们只是无奈的眼看着,六神无主。老人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大热的天,浑身却泛着凉。

已经离不开人了,兄弟姊妹开始商量着轮流值班伺候。久病床前无孝子,到了考验孩子们的时候了。

今天晚上,就从妻开始床前伺候了。

忆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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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走了。

他已离开我们整整十个年头!

岳父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但他生性善良,待人宽厚。岳父走了以后,昔日的朋友和所有认识他、了解他、与之共过事的善良的人们,无不在深切地思念他。每逢家里遭遇什么困境,他们依然如先前岳父在世时一样为我们一家排忧解难,帮我们一家渡过难关。

可见岳父在世时,人缘是何等的好。

岳父一生淳朴仁慈。

岳父、岳母一辈子含辛茹苦养育了五个孩子。四女一儿均已成家立业。大姐非亲生,他们视为己出,对之疼爱有加,与亲生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姐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坚决不肯远嫁,执意留在二老身边。大姐思想着靠二老身边近一些,便于日后方便尽孝,报答爸妈养育之恩。大姐命好。姐夫不但与之同村、年龄相仿、情投意合,还与岳父一样的忠厚、朴实、善良、勤劳。

岳父四个女儿先后相继出嫁,不曾收过亲家一分彩礼钱。这在农村,特别是在经济条件还比较落后的皖中农村,着实不易。按当地婚嫁习俗,女儿出嫁收取亲家一笔或多或少的彩礼是天经地义,没人说三道四。再说事实,在农村靠女儿出嫁而大发女儿财的大有人在,且不在少数。但岳父嫁女,却做不出收受彩礼这样的事情,即便理所当然。

我娶妻那当口,正投师学艺半工半读,以致囊中羞涩身无分文,真正是个名副其实的穷小子。因家境贫困,我曾一度自卑焦虑不堪,生怕被岳父、岳母瞧不起,不肯将女儿许配予我。出乎意料,我连做梦都想不到:岳父、岳母不曾因此打落过我,还处处给予我鼓励与信任,给予我关心与帮助。他们待我如亲生儿子般的好。

与妻结婚,岳父不但杀了自家副业养殖的全部鸡、鸭、鹅,挑出自家田地里种植的上好的棉花为我们置办新婚用被,还买这买那,贴补很多。

除此之外,岳父还亲自招呼家族所有亲戚、朋友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将我们的婚礼张罗得热热闹闹,喜喜庆庆。此情,用我一生来还,也还不了;此景,想起就让我热血沸腾。

倘若没有岳父、岳母的善良,哪还有我今天的小家呦!

多少年来,无论什么日子,只要岳父事先得知我和妻要回来,他总会早早地将床铺布置停当。当你舒展着身体躺在舒软的床上,感觉到的不光是身子暖和,心也是热乎的!

午饭、晚餐,他总会劝你喝点小酒。你要是客气,一向不怎么吃酒的岳父,就会陪你小酌两杯。一家坐满一大桌,边吃边聊着,很是热闹。岳父话不多,脸红红的,只叫你多吃点儿,多喝一杯。

岳父也不怎么抽烟。有时帮左邻右舍帮个什么忙,串个门走个亲戚,哪家又办喜事了,他会积攒到几支甚至一两包好香烟,自己舍不得享用,省下给我。

岳父对我的好,说不尽,道不完。

岳父一生勤劳朴实。

岳父种地虽算不上绝顶好把式,却也将几亩薄田经营得有模有样:田埂铲修得光溜擦亮,地锄得平整松软,难得见有一根杂草。地里的收成从不轻易落后于乡亲:种出的西瓜又大又甜、稻谷金黄饱满、棉花朵大色白,黄豆粒粒饱为此,常引得路人啧啧夸赞。

每逢农闲,岳父却不得空。

岳父有手好瓦工技艺。要是哪家支锅盖屋,总有他忙碌的身影。岳父做活不但细致,还麻利,而且不舍浪费材料,因此深得乡亲们的信赖。忙完活,家庭经济条件尚可的,工钱算多少就多少,他从不计较。倘若遭遇生活拮据的乡亲,岳父不仅将活做得特别漂亮,还分文不取。

岳父一生谦和为人,一辈子不曾与人红过脸,不曾伤害过哪一个。他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与之相识的私下都说他心善人好。

岳父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人。

日子虽清苦,他从没有怕过、退缩过。不曾想,生活的艰辛还是过早地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痕:额头皱纹愈来愈粗,愈来愈深;两鬓白发已不再遮遮掩掩地藏着了;一双粗糙不堪的手触摸到你的肌肤,感觉犹如钢锉一般,让你浑身肌肤禁不住触电一般缩紧起来

即使生活重担开始压得岳父原本就单薄的腰板不再那么硬朗挺拔了,但他依然精神矍铄,那种男人本能具有的勇于承担家庭责任的精气神在他身上依然突显。

为了一家人能过上更好的日子,岳父总是长年如一日默默地起早贪黑地劳作。

每时每刻,岳父心里都装着家里每一个人。眼见五个子女已有四个相继成家立业,孙儿孙女一大群,整天围着自己转,岳父心里可喜兴了。

岳父无论进城还是赶集,肚子再饿,也不舍得进小面馆吃上一碗面,哪怕是买块烧饼或是一根油条吃上一口垫一垫,哄哄那闹腾不已的肚子,他也不舍得;即便口渴了,也不会坐进小茶馆喝上一杯热茶滋润一下他那干裂的嘴唇。不过,买好日常所需,他总不忘买上孙儿孙女喜欢吃的糖果、小零食、小玩具,甚至也买上十来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几个时令新鲜蔬菜带回家,与家人一同分享。

特别令人感到温馨的是,岳父一旦在电视里看到哪里发洪水遭灾了,哪里又地震了的新闻画面,他总是担心不已,会一个又一个地给身在外地工作的你打电话,直到电话打通,你向他报平安了才定心。电话里,你能切实感觉到他那种心神不安的情绪。我知道,这种不安就是来源于岳父对每一个子女深深的爱。

岳父虽为一家之长,却不见一家之长的虎威。

家里家外,他总不声不响地忙这做那,从不依赖子女。

姐妹们因各自工作,难得相聚一起。只要子女们一回家,家里热闹的气氛可就一下子浓烈起来了。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做饭的做饭没一个人闲着。饭后,姐妹们个个抢着争着收盘抹桌、刷锅洗碗。此时,岳父总会过来解围,说:都别争了,我来,你们去歇歇吧。一番谦让,姐妹们一个个嬉闹着叽叽喳喳地散开:看电视的看电视,玩牌的玩牌各自找乐,好不高兴。

忙停当,岳父随即加入到姐妹打牌中来,输多了就懒账,大家欢笑不已。

岳父总以自己的方式善待着每一个家人,父辈、子辈、孙辈,每个人都被他记在心上。

姐妹们以为自己都已成人,大都也已成家立业为人父母了,辛苦了大半生的岳父、岳母理应享享清福了,所以劝说岳父将几亩离家较远的田地转让给别家耕种,自家就耕种两小块离家较近的旱地。正当大家行动起来,掏心尽孝让二老尽享天伦之乐时,谁能想到岳父竟然倒下了。

就在2003年的阳春三月,一向身体还算健康的岳父,在毫无征兆下就突然病了,且病得很重:癌症、晚期、活不过一年。噩耗来得那么突然,让你措手不及,叫你不敢相信。至此,一家老小心头均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影。

岳母感觉天塌了一般,整日以泪洗面。

姐妹们个个心事重重,悲痛不已。

不过面对岳父时,一家人总能振作精神,强颜欢笑。自得知岳父病情,姐妹们商议决定,暂时不对岳父说出实情,只说是贫血,并安慰他,只要好好调养些日子就会好的。我们都怕岳父知道病情真相后精神一下子崩溃。

没曾想,我们的谎言,岳父信了。

但没人因此而高兴得起来。

即便医生已确切告知我们岳父的病情有多糟糕,而且还有一份白纸黑字的病历诊断书加以佐证。但我还是很不甘心。人们不是都说好人一生平安吗?岳父如此善良,如此忠厚、淳朴怎么就我不信!我即刻停了手头一切工作,随即陪同岳父至上海,拜托自己几个熟识的关系还不错的专业大夫、专家给予复查确诊。

我想:上海毕竟是国际化大都市,医疗水平毋庸置疑。

至始至终,我心里总抱有一丝幻想,希望之前的诊断有误,希望岳父身体是健康的。甚至于想,哪怕患的是一种能治疗好的病也好!

很快,岳父的复查确诊结果出来了。结果同之前诊断如出一辙。我得知这一结果,犹如五雷轰顶,脑子一片空白,浑身直打哆嗦,眼泪再也忍不住,任其流淌

岳父每天有我陪伴悉心照料着,没有太多影响到姐妹们在上海工作。

一到下班时间,姐妹们一个个急匆匆火燎燎地直往家里赶,争着侍奉在岳父左右:或陪他说着话,或伴他散散步与之打打小牌,还想方设法不露破绽地输钱给他,讨其欢心。

饮食起居,我们绞尽脑汁地想尽一切办法让岳父吃得下,睡得着。姐妹们白天上了一天班,晚上还轮流陪伴个通宵,岳父哪里不舒适,就按摩哪里,没有一个叫苦喊累的。

在上海近两个月时间里,岳父一边药物治疗,一边得到子女们的精心照顾,气色、精神都有所好转。可到后来,岳父一边对我们说着一家人在一起真好这样的话,一边又对我们唠叨说,在外花销太大,还是早些回乡下好。其实,岳父不是唠叨,而是不想给子女们增添负担,不想影响子女们在外工作。

在姐妹们百般劝说下,岳父只好又勉强住了几日,几日后还是执意要回乡下。无奈,姐妹们只好依了他,同时也做好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开足所需药物,带回乡下备用。

因生怕岳父知道药物使用说明而得知自己病情,我们又悄悄撕去了所有标签。若问起,我们就谎称是有助于补血的营养药。

回乡的那天,岳父特兴奋。我知道,其实岳父除了不想给子女增添负担,担心影响子女工作外,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家里老伴儿呢!

临行,他再三叮嘱一个个女儿女婿、儿子儿媳要安心上班,别担心他,还说自己的身体根本就没问题。

岳父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像一把尖刃刺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上。大家有泪不敢流,有痛不能说。

回到家,岳父逢人就夸女儿女婿、儿子儿媳怎么好,怎么孝顺,还像个孩子一样,整天穿着子女们为他买的新衣、新鞋不舍换下,惹得乡亲们直夸他生得好子女,修得好福气。

可善良的乡亲个个心知肚明,岳父来日不多了。乡亲们暗地里为之悲痛。

对于岳父的病情,没有一个人忍心对之说出实情。当面,谁都对他说:老钟啊,这几日气色挺好,身体恢复得真不错再好好调养些时日,就会康复的。岳父听了,打心眼里高兴。

每天,岳父少吃多餐,乏了就卧床休息,服药打针从不误点。

自从上海回来,岳母从不离开他一步,总怕一下子失去他。岳父睡着了,岳母则默默地流着酸楚的泪水,无助而又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已陪伴自己走过大半生的至亲至爱的人,目光一刻也不舍移开。

深秋到了。

瞧着树上一片片枯黄的叶子正加快步伐飘落地面,由此想到岳父在世时日已不多,鼻子一酸,眼泪又模糊了双眼。

岳父脸色蜡黄蜡黄毫无光泽,浑身乏力,日渐消瘦,病情急剧恶化。

岳父已十来天卧床不起了。身体到处都痛,痛感也愈来愈强烈。至此,每日都有乡亲、朋友,与之共过事的热心人来看望岳父,走一拨,来一拨,直至最后,不曾断过。

岳父看到大家来看望自己,总是努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激动的泪水早已夺眶而出。大家坐在他的床头,不时说上几句安慰的话,尽管这种语言已显得是那样的苍白和无力。有时,大家不忍心让岳父在病疼之中再过于激动,为了他能得以适度的平静和休息,大家只好小坐一会儿,便起身与之告别。

临走,大家告诉他,一定会再来看他。此刻,岳父像个孩子一样点点头算作百般感激。

冬月渐进。

具体是哪一天,我亦记不清了,反正是一日晨,我侍奉在岳父床前。岳父对我说,他很想吃老鳖。岳父想吃东西,我当然很高兴。我立即上集市去买。找遍,没有。又赶紧进城,跑遍城里大大小小市场终于寻到。见有三只老鳖,不问价,全买下,付给商贩钱,不敢多耽搁,即刻转身往家里赶。

前脚刚进门,就见卧床不起的岳父捂着肚子蜷着身体,痛苦得不得了。

我急问岳父哪里不舒服,岳父说腹胀得厉害。再一细问,得知岳父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大解了。岳父想解,解不出。怎么办?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紧让岳父侧着身子,将沾了菜籽油的手指缓缓地伸进肛门,一点一点将积聚多日的宿便抠出来。

岳父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舒服多了。

只要能减轻岳父病痛,能让他好起来,让我无论做什么,绝不迟疑。

我永远相信万事都有奇迹,我默默祈祷奇迹能降临在岳父身上,祈祷岳父能闯过这一关,祈祷上海医生开的药物能使他转危为安。甚至在他生命走到最后两天里,我还幻想岳父不会走的,不会留下一家老小,只是吓唬吓唬我们而已。

随后不几日,我蓦然发觉,岳父无论什么事都依赖上了我。

岳母端汤喂药,他一概拒绝,甚至开始绝食。

当换我端去,他就像个孩子一样顺从听话。

后来我才明白,只是我身有杜冷丁的缘故。他一到周身疼痛难忍时,便要我为他肌肉注射杜冷丁止痛。有时甚至是哀求。

而最痛苦的莫过于岳父频频要求我给他注射。因我知道:杜冷丁虽能止痛,但对病人有很大副作用,多用病人会对之产生依赖性和成瘾性,过量还可致病人瞳孔散大、惊厥、心功过速、血压下降、呼吸抑制,甚至引起过敏性休克。

每次看到岳父极度痛苦的样子,我都不敢直视,一边给岳父注射,一边我的泪就很快地流下来了。注射完,我赶紧拭干了泪。怕岳父看见。我强忍悲痛,心如刀绞。

十一

岳父一日日被病痛残酷折磨着,却从不呻吟一声。

到了冬月中旬,岳父病情一日恶化于一日。眼前的岳父早已不是昔日模样。只见他面色更加蜡黄憔悴,形体枯槁瘦小,静静地蜷缩在病床上,身体的能量几近耗尽,只有那两只深深凹陷进去的眼球,还依然闪耀着流动的亮光,那光里充满了对一家老小太多的牵挂和不舍。

此时,我心中已隐隐有了一种预感恐怕岳父驾鹤西去为期不远了。因为我知道,恶魔般的癌细胞,早已在岳父的肝脏、双肺、胰脏和腹腔大面积扩散。

至此,一股悲怆的情绪油然而生,我不由自主地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一个个还在上海工作的姐妹们的电话,泪水溢满了眼眶。

十二

岳父在最后时刻,亲眼目睹到所有子孙一个不落地齐聚在了床前,泪水禁不住溢满双眼,心情也开始激动起来,以致目光不知停留在哪个孩子身上好。岳父对子孙有太多的不舍与挂念。

当得知最小的女儿也已婚嫁成家,岳父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知道并放心了。

此时此刻,岳父还极力用嘶哑的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对我们说,他不能看到孙儿孙女长大成人了,他很不舍。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喘息一会儿。

他叮嘱我们大家一定要团结,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将孩子培养成人成才。

都到这当口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我们。

十三

农历十一月十七,岳母强忍着极大的悲痛告知了岳父病情。

岳父很平静,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努力地告诉岳母,其实他早已知道自己得的是什么病,也知道一家人一直在隐瞒他。他说,他怕孩子为之担心,就一直装着顺着子女们的隐瞒,所以也不问子女自己身体到底怎么了。

岳父告诉岳母,生了这毛病,他不怕

大概夜里九点多钟,岳父让我帮他注射了一剂杜冷丁。

很快,岳父入睡了。

岳父太累了!

深夜十二点,随着钟声敲响,岳父握着岳母的那一只手悄然松开了,骤然,岳母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打破了夜的沉寂。姐妹们哭作一团,个个悲痛不已。

2003年12月10日,也就是农历十一月十七,夜十二时,岳父的心跳戛然而止,一生就定格在了那一刻,享年67岁。

岳父走了,眼角挂着清泪,带着遗憾,带着不舍,带着无数的挂念

十四

岳父是一个很重情感的人,但不善表达,尤当我们刚刚能替岳父分担一些忧愁,一个个懂得去爱他孝他时,他却永远走了,留给我们许许多多的悔恨、心痛和永远的思念。

岳父将二女儿许配与我,远嫁到了江苏。岳父直到走了,也不知女儿在江苏的门户是朝哪个方向。

岳父曾多次提起要到江苏来看看我们。没一次如愿成行。

甚至在外孙还没满百日就离开外公外婆回江苏时,外公不舍得外孙,一路跟着将我们送到了南京。到了南京,我们只是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还要转车才能到家。那次,岳父太想随我们一起了。而我,竟倔强地买了一张返程票,将双目噙满泪水的岳父送上了车。

所有这些,只因我太要强,总想混好了,再风风光光地接岳父岳母过来。不曾想,岳父小小的一个心愿居然在有生之年没能实现。这成了我一生无可挽回的悔恨。我憎恶自己。憎恶自己死要面子。

陪同岳父从上海一回到家,我就迫切地对岳父说,将与妻即刻陪同他和岳母一起到江苏我们家看看。岳父说,他很想,但浑身乏力,时有疼痛,已经不方便出远门了。自那一刻起,我满内心都有一种罪恶感。这一生,我都不能原谅自己。决不能。

岳父走了。失去岳父是我内心深处的伤痛。今生无法弥补!

十五

岳父一生与人为善,在岳父走了以后,有那么多长辈和乡亲在帮助着我们一家人,不时慰问我的岳母,并给予姐妹们许多父亲般的关爱。

岳父走了。

我最不能忘记的就是岳父,更不能让我忘记的是他那宽厚待人、与人为善的品行,这些将使我受益一生。

十六

岳父走了。

出殡的那天,我没有一滴眼泪。泪已尽。

十七

岳父走了。

岳父没走。

遥祭岳父文


千里噩耗游子泪,一声悲啼天地昏。

呜呼!泰山崩巨星裂,悲哉痛哉!

岳父,生三男两女,长男次女皆弱智之流,无自生之能。吾妻行三,后有两男。长男结婚十余载,谋生于中山莎朗,88年深夜归途中因车祸身殒,妻儿,别父母,自仙游。幼男孑然一身。

父,生于1934年,划富农成分,属管制之身。60至70年代,小人当道,控其言,束其行,故挑事端,欲置父一家于死地,曾多次没收其所得,兄弟妹五人年幼待哺,几乎命丧于人为之饥荒。父稍有怨言,昼忙碌于农活,夜 推至于批斗台。父欲轻生辞世,奈子女尚幼欲养,身处逆境而苟活。此皆父之苦、父之酸、父之痛、父之悲、父之泪、父之慈、父之歌。呜呼/悲哉、痛哉、哀哉啊。

80 年代后 ,地富帽除,父凭勤劳双手,披星戴月,沐雨餐风,不辞辛劳率先致富。70余岁仍不懈农事,躬耕自食。遇事亲力亲为,待人和睦友善,言传身教留美德于后人,此父之美德。父虽平凡不失之伟大。父虽渺小不失之高尚。

父 ,心力憔悴,积劳成疾,百病缠身,虽有仙丹而无力多留时日。于2013年2月20日23点撒手人寰,享年79岁。呜呼/吾父,子女乃蒙昧无知之辈,安能瞑目于九泉耶?呜呼/岳父,吾之泰山。子欲养而亲不待,痛哉。子女哭天喊地,焉能唤亲一顾?痛哉,痛哉耶。

几行祭文书浩气,千里悲泪思音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