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一生网

欢迎来到情感一生网
你的位置: 情感网 > 情感美文 > 导航 > 白发娘亲

白发娘亲

发表时间:2020-08-19

【www.qg13.com - 关于野菊花的情感美文】

关于情感方面的文章很多,情感这件事我们永远都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到底有哪些优质的情感美文呢?以下是小编帮大家整理的白发娘亲,希望能够帮助到大家。

有人把母爱比喻成火一样的炽热和奔放,而在我的心中,我那母爱的给予,更似那长流不息的大运河水,是那么的隽永和绵长。

静夜中,聆听着老母亲时断时续的鼾声,凝视着老母亲那一头如雪的白发,伏身轻抚着老母亲脸上核桃般的皱纹,那一刻,竟然有种莫名的酸楚泛上了我的心头妈妈,您真的老了。

母亲在身边的这些日子,心里少了那分惦念和牵挂。每天下班回到家里,当我听到那蟋嗦的开门声,看到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老母亲那张多皱的脸,随着一声妈的呼唤叫出口时,心里一下子坦然了,一股温热的暖流便悄悄的袭上了我的心头

母亲是要强了一辈子的人。从十七岁来到我们这个家,她吃了太多的苦,也受了太多的罪。九个儿女的拖累,使她过早的弯了腰、驼了背。如今,儿女们一个个都长大了,也都混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地,但母亲却老了,我再也看不到那个背负大捆的青柴还能健步如风的强壮母亲了。

母亲上了年岁,到了走几步路都要喘口气儿歇歇的地步;母亲真的老了,到了连自己都应顾不暇的残年。母亲的身体老了,可她老人家的心却不老,她无时不刻地惦念着她的每一个儿女:听说那个儿子有了生活难处,她会愁闷得整夜的阂不上眼;得悉哪个女儿患了恼人的疾病,她那恨不得替代儿女的痛苦让人看了心酸。

人老了,感情也便越发的脆弱和难以控制,莫名的泪水就多。仿若昨天,母亲壮年时的坚强成为了我往日的回忆:

那是一个黄沙蔽日的中午,收工后急赶回家做饭的母亲,背上驮着满满一筐的猪菜,在抢过公路时,被飞驰而来的一辆轿车狠狠地撞飞进了路边的壕沟。瞬间,同行的乡亲们都吓呆了,惊悸地愣在了当地。就在人们指鼻子豌眼地谴责那个开飞车的年轻军人时,头上鼓起了拳头般大小紫包的母亲挺身从地上爬了起来,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碎屑,边念叨着是因了自己走路不小心惹了祸。母亲看了眼惊慌失措手脚打颤的小兵,向围拢在四周的乡亲们连连说道,我没事,这事怨我,是我走路不小心。他还是个孩子,让他走吧。说完,拾掇拾掇散了一地的猪菜,背起筐便硬挺着朝家走了。望着母亲有些踉跄的背影,小战士庄重地向母亲行了个军礼。刚进家门儿,硬充好汉的母亲便躺倒在炕上爬不起不来了。

人老了,有些事情可能就想不开。当你把平时她喜欢的吃食放在她面前的时候,母亲总说,牙没了,嚼不动了,什么都不想吃。其实不然,她是在操心你乱花钱,是担心因她的到来而影响你自己的那份儿日子。

母亲操劳了一生,也节俭了一生,最怕儿女为她花钱。在我的印象里,伴随母亲一生的的服饰多是黑、灰、蓝三色,一件鲜亮的衣服也没有。一天,母亲和妻子伏在阳台闲聊,无意中,母亲指着下面说了句,这老太太的红衣服真好看!许是言者无心,但母亲羡慕的眼神被善解人意的妻子捕捉到了。第二天,妻子去商场专门为母亲挑选了一件红色的外套。就在妻子拿给母亲看时,老人家急了,说什么也要妻子把衣服退了。在娘两个为这事争执之际,我数落了妻子几句。谁知母亲误会了,以为我是指桑说槐,为此还掉了泪。后来,我给母亲做了一番解释,老人家这才破涕为笑。在我准备晚饭的时候,母亲穿上那件鲜亮红艳的外套去了阳台,我听到,从不唱歌的母亲却哼起了动听的小曲儿

人老了,游离在外的母亲便格外眷恋自己的故乡。近几年,母亲一直跟随在城里工作的儿女生活。虽说都是自己的儿女,虽说这里的楼房要比农村的老屋要好过多少,可她总不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于她来说,有家难回的滋味该有多难那!每逢伤心的母亲落泪,我的心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般难受。

母亲快是九十岁的老人了。照她的话说,今晚脱鞋上了床,明早儿还不知能不能穿上。落叶归根,于是便时时叨念着她生活了近七十年的乡下老家。

母亲是从旧社会走过来的人,斗大的字不识一升。她的心里装不下什么世界大事,更不会讲什么大道理,但母亲秉性仁厚心地善良,在潜移默化中,以点滴小事中教给我们如何做人。

母亲一生最大的遗憾不是没能富贵而是没有文化,电视机那个塑料壳子里为什么可以会有人在跑跳说笑,即便你给她再多的解释说道,可对母亲来说永远是个不解之迷。于是,母亲不止一次地发狠说过,要是有下辈子,我就是吃不上穿不上也要念书。

母亲不觉得在北京住楼房有多好,一心惦念着农村老家那几间风雨飘摇的老屋。每逢身体稍有不适,就闹着要你送她回去,怕是一口气不来死在外头,任你再多解释和盛情相挽也难留她的心。

无论多大,在母亲眼里你永远是她的孩子。作为儿女,有母亲的呵护和挂念是幸福的,有母亲在身边的日子你就觉得塌实。在外面忙碌了一天,虽说乏了累了,可每想起阳台上母亲那双期待盼望的眼睛,踩车的双腿就仿佛蓄足了无尽的力量,回家的心情便越发的迫切了。进到家门,担忧午间没好好吃饭的母亲饿了,于是匆忙地进到厨房忙活饭菜。这时,母亲随在我的身后说,先歇会儿,上了一天的班儿,回来还得忙活做饭你也不累?我清楚,我那孤寂了一天的母亲,她最快乐也最盼望的一刻,就是每天的这一顿全家人的晚餐。为人子、人父的我又怎么能不满足老人家这一小小的愿望呢!

在这个世界上,惟有母亲对儿女的感情是不掺杂任何私心。只有母亲不会割舍对每一个儿女的疼爱与思念。也惟有母亲才会把心底里最珍贵的情感留给她的儿女们。

望着我那养育了九个儿女的母亲,念着我那为儿女操碎了心的母亲,我的善良而又坚强的亲娘啊,在儿女的心中:您是那低垂的五谷,您是那无尽的蚕丝,您是那冬天的羽毛,您是那皑皑的白雪,您是那寒风中永不熄灭的炉火,您是那风雨中待人受过的老墙

子欲养而亲不待。每当我想起母亲的时候,其实是想起了无边无际云蒸霞蔚的爱;每当我想起这爱的时候,其实是想起了天宇般宽广醇厚的温暖;每当我想起这温暖的时候,其实是想起了一种伟大而神圣的责任;每当我想起这责任的时候,其实是在宁静致远中思索着人生的真谛和生命的尊严。

感念我们的母亲吧,是她把我们带到了这个世界;关怀我们的母亲吧,在她需要你侍奉床前的时候;报答我们的母亲吧,在你还有机会能尽到孝心的时候!

普天之下,惟有我们的母亲,才是人世间最珍贵的永恒!

相关阅读

白发


最初知道人会有白发时,我只有五岁多,外婆总是让我时不时在她头上挑出一两根白发扯掉,后来大约白发增得快,两三年后便没让我挑了。那时我年幼,根本不知白发意味着什么。真正意识到白发意味着年老的时候,我已读了高中。

我读高中住校,每个星期天才回一次家。有一次回去时,正看见父亲蹲在厨房里摘菜,我突然发现父亲头上有了白发,心中咯噔了一下,感觉父亲一下苍老了许多。白发在父亲头上慢慢扎了根,先前父亲还染染发,后来他说老了就老了,便不再染了。从那时起,我便对白发有了深刻的认识。父亲说,人来到这个世上自然会经历生老病死,这是生活规律,谁也不可能避免,有的老人虽然头发没白但牙齿不行,我虽然白发多但牙齿还好。父亲的这些话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让我感到时光不饶人。

随着年岁的增长,我对白发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白发意味着阅历,白发意味着智慧,白发意味着资本。是啊,没有谁能长生不老,一个人如果想有丰富的阅历,就要经过岁月的煎熬,就要经过情感上的喜怒哀乐,就要经过生活上的酸甜苦辣。人们喜欢阅历和智慧,却不喜欢岁月的苍老,但这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而今,白发也开始爬上了我的头。初见白发,我也很惊惧和焦虑,还想掩饰一下,后来白发竟然一天天增多,也就不在乎了。想起父亲的话,我认为白发就是资本,也是自己成熟的标志和象征。我还想起本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他满头华发,可以说难找一根黑发了,然而人们却对他肃然起敬,因为他的医术高明,治好了很多其他医生无法治疗的疑难杂病,他的一头华发,简直成了病人的安慰,也成了本地一个亮丽的符号。

白发是生理现象,更是考验我们心理上的张力。如果一个人顶着一头华发却肚中空空如也,那便成了一种讽刺,成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印证。所以,我们不必担心长白发,需要担心的倒是,当白发上头时我们还一无所知、一无所获。

怀念娘亲


今晨三点,我突然惊醒。泪眼朦胧中,我又一次想起了你。

记得娘在世时,儿与你伶仃孤苦,相依为命,寸步未离。度过了许多艰难与坎坷,辛酸与不幸。三岁时,我大病一场,险些送命,是你精侍汤药,捡回一命。父亲请来阴阳先生,卜了一卦,父子相克。于是,你带儿离乡背井,寄居舅乡。五岁哪年,可怜父亲思儿成疾,弃我而去。有人捎信:五儿,你爹去四川挑盐了。可怜我小小年纪,并不更事,只见你泪流满面啊。

悲风猎猎晓霜寒,

想起往昔鼻已酸,

泣血长号望苍天,

唯思千古在黄泉。

原来,父亲与我早已阴阳相隔,华年永诀了。

那时候,家里条件极差,六岁,我便学会了煮饭、炒菜、放牛、打柴,凡人间最累的最脏的苦活,我都能担起。记得有一次,家中缺粮,娘带我翻过一座又一座苍茫的大山,去寻找一种叫做仔儿根的野菜,山高林密,山风凄厉,伴有野兽哀嚎,为了生计,我们找到了它,食之甘甜,节长而润泽。生可吃,熟可嚼,汤可药。春可饥,夏可食,秋可粮,冬可藏。这种野草,便成了咱们的生命草,救命粮。由于娘亲的执着、坚韧与无畏,我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饥寒交迫的日子。

你哼的眠歌,儿至今还记得:有娘靠娘怀中滚,不知娘发白几根,青布背篓背无影,爬山涉水似风筝.。儿是娘的宝贝,娘是儿温暖的港湾啊。

明天就是中秋了,你知道,儿小时候最盼的就是过节过年的。可是,今天,儿却最怕过节过年了。本来,月圆应陪娘亲坐,谁知娘亲阴阳离,半夜叫娘何处寻?哭声儿娘箭穿心啊。

娘啊,你在哪里呢?

其实,最痛断肠儿的是娘亲,你不识字,却识大体。为儿上学,受尽了人间凄苦。小时候,我上山拾柴,下河捉鳖,你喂猪养羊,勤劳作息,猪仔争气,多则变卖,得钱读书。有时,鸡未穿裤,我们便去种地,万物酣睡,我们收工小睡。经过了几多山风呼啸,夜黑风清,旷野空寂,鬼哭狼嚎的日子,咱们从未哭泣;顶寒星,冒霜雪,斗酷暑,勤浆洗,咱们从不畏惧;夜挑灯,起三更,睡半夜,咱们从未觉累;爬大山,走低谷,吃小米,咽草根,咱们从来无畏。越坎坷,遭辛酸,碰冷眼,被欺凌,咱们从来不退。儿是路上一蓬草啊,牛也踩来羊也咬,娘是路边一个瓜啊,猪也拱来鸡也抓。拾尽人间凄风雨,迎来世间旭日升。可是现在,我却好怕,尤其在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时候。

思往昔,易成伤。我多么怀念那些星星不见,岭上鸡寒的日子。

叶滴露水点点泪,槐树可怜落难人。我与娘亲爬过了一座又一座的高山,可如今,月圆登高之时,却见短松岗,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了。

呜呼哀哉!呜呼哀哉!

茕茕孑立的娘啊,形影相吊的娘,思儿断肠的娘!我那苦命的娘啊!

此时此刻,不是儿想娘了,而是娘在深深地想儿啊。

一个月前,我再一次清理了你的遗物,几十双千层底,几十双爱心鞋垫。有湘绣的细腻,图案的逼真,字迹的飘逸,看到这些,儿早已潸然泪下,泣不成声了。

哲人说:人多流泪得以清明。我的眼却更加模糊了。

你走后,我也走了,我来到了南方,只因现实的许多梦想的破碎。我无法摆脱精神的桎梏,为爱而来到了南国的土地。近来,我睡觉心空思想尽,每日乡梦不多成。我已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了。

娘亲, 今夜见你,我又朦胧地看不透你,看不透的,便成了我一生的怀念。

父亲·娘亲


酒面扑春风,泪眼零秋雨。过了别离时,还解相思否?

题记

1、庭院里的春意

父亲种在后院里的柿子树,不高,但挺拔,总是会招来云雀。

这不,才刚飞走了一只,又飞来了两只。它们站在顶端的树梢上,调皮地亮着嗓子,大概是发觉跑调了吧,旋即又嗖的一声飞走了。只有那纤细的枝桠受到了惊吓一般,在微微地颤抖。惹得一旁披着墨绿衣裳的沙田柚,很有些忍俊不住地笑弯了膘,还时不时地俯下身子与春姑娘耳语一番。

柿树脚下是几垄各式的蔬菜,一早应了春姑娘的盛情相邀,不顾春寒的料峭,倒是先绿了起来。何况这两天的太阳星君越发怜香惜玉,温暖的阳光让它们争先恐后了起来,更是绿得有些娇滴滴。

父亲在柿树旁支起的长竹篙上晒着年味:一串串的腊鱼和腊肉。一边晾晒着,一边指给我看哪些是要让我带走的。父亲笑着指给我看的时候,阳光刚好照着他的脸庞,有些暖暖地眩目,就像是开在皱纹里的花朵,有些沧桑,但矍铄。

娘刚从外面回来,坐在水井边,看着在水池里择菜,洗菜的我。听到父亲说着要让我带走的年味时,也忍不住满脸堆笑地告诉我:今年的这些年味,都不咸,广东的气温高,你带过去后就要尽快做着吃,时间久了,怕留不住。我一边欢快地应着娘,一边拿过娘脚边篮子里刚从园子里摘回来的青菜,心里合计着中午要给他们炒哪几道小菜。

正思量着,又有几只云雀在高高地婉转,待我望向它们时,它们不但不怯生,还挑衅地从这个枝头跳到那个枝头,星君也奈它不何,越发地温暖。不经意间,我扬了扬了唇角:父亲的庭院,真是春意盎然。

好是风和日暖,赛过莺莺燕燕。

2、火炉旁的欢笑

白天总是忙的,要不各种聚会,要不变着花样的小吃,进进出出几次,不过也只是打了几个转,一天就过去了,难得晚上的闲暇,那才是真正属于我们的。

早早地吃过晚饭,便支起了小桌,摆满了小吃,我们就着火炉围坐在一起拉起了家常:一年难得有那么几天,可以和父亲、娘亲,以及弟弟和弟妹们面对面地围坐在一起。

父亲又同往常一样,家长里短地一一向常年在外的我们说了过大概,对于故乡,让我们不致于太过陌生。娘亲,安静地坐在一边,却不怎么言语,只是含笑地坐在一边。父亲打趣道:女儿回来了,有什么掏心窝子的话,赶紧同她说说,免得到时走了后,你又要在那里又哭又唱。

病着的娘亲仍不怎么言语,只是满脸堆笑。生病的这几年,娘亲受苦了,精神常常不受控制,免不了遭人嫌弃。前些年,娘亲的病较重些时,人们看到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娘亲就会远远地走开,甚至对时而犯病的娘亲恶语相向;娘亲受苦了,受苦了的娘亲常常会在电话里说着说着就会情不自禁地向我哭诉:哭诉她一点儿也不想呆的这个尘世,哭诉我是她舍不得的心心念念。

娘亲这样哭诉的时候,我的心就会很痛很痛,心痛的时候,我就会将自己藏起来。娘亲难过的时候常常会说我是捡来的孩子,早知道当初不该捡回来,隔得远,捡回来有什么用;娘亲高兴的时候也常常会说我是捡来的孩子,早知道当初该多捡几个回来,留一个在身边,娘亲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我就想哭。

现在看到的娘亲,虽然再也回不去过去那个健康、勤劳的娘亲,但娘亲变好了很多。每次出门的时候,娘亲总是可以将头发梳得很整洁,衣服也换得勤,娘亲的脸色比以前也好了很多,但娘亲依然抗不过病魔,依然受苦。

父亲见娘亲仍然含笑不语,突然学着娘亲犯病的又哭又唱的腔调模仿着唱了起来:你么又不回啊,我的女儿啊;我怕是再也见不到你啊,我的女儿啊父亲突然的模仿学唱,让我们始料不及地忍不住捧腹大笑,实在是想不到父亲会有这么婉转的腔调,父亲自己也是忍不住,说娘亲病重的时候,就是这样又哭又唱,叫人又好气又好笑。

娘亲还是很安静,解嘲地说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要说的都说完了。我们还是都忍不住地继续大笑,笑着笑着,徒然觉得胸口很痛:娘亲受苦了,而我是受苦娘亲唯一的温暖,但却背井离乡不能守候在娘亲的身旁。难怪娘亲总是会说我是捡来的孩子,难怪每次我都会想哭:我是娘亲最最心痛的守候与想念,是娘亲坚持走下去的希望与信念。

3、阳光下的叮嘱

亲朋好友之间的走动,在过年期间越发频繁,家里都要分批行动了,最后就只剩下父亲和我。

离午饭的时间尚早,我们坐在门前的太阳底下聊天,顺便央父亲找点事儿来帮他做做。听罢,父亲就提来了一袋花生,剥了壳儿好让我将花生米带走,说先生爱吃。

我和父亲一边剥花生,一边聊着天。同往常所不同的是,父亲这次同我聊得比较深,比较远,却又是比较近。远得父亲都开始向我交底了,虽然我心里明白,父亲这是在向我交接了,虽然那一天总是会到来,可我还是不愿与父亲继续深究,我坚信父亲还有娘亲都会在我的生命里还有很长一段的路要同行。

父亲告诉我,很多的算命先生如出一辙地说过娘亲的病是再不会好了,甚至怕也不会很长寿,听得我不觉悲从心起。我虽然受过现代的高等教育,但我却是命运的信徒,我相信一个人的命运自出生时便是注定了的,否则我的父亲,我的娘亲今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许多年以前,就曾经有个算命先生给我算命时,竟算出了娘亲眼前的境况,许多年以来,这也成了我的一块心病,心想娘亲将来若能走在父亲的前头,倒是有福了。

坐在太阳底下,晒得很温暖,温暖得让人想打盹。可是父亲一番体已的叮嘱,让我的心又跟着莫名的低落起来:我到底是离父亲、娘亲远了,远得让他们害怕失去,远得也让我害怕看不到来时的路。想得出说出这些话的父亲,内心里对我其实是深深的依恋。

4、离别时的泪水

最美的花朵总是容易凋零,最美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

近十天的守候,又是时候离别了,喝完手里的这杯酒,我就该差不多起身,回到爱人、孩子、婆婆的身边,为次日的远离收拾准备。这一别,又将是一年,亦或半载;这一别,想念和等待又会将岁月拉得瘦长瘦长。

杯莫停,莫停,莫停,酒后愁肠方尽。到底还是饮尽了杯中酒,放下了手中筷。客人散尽,我也是时候离开家门了。刚刚还在跟前的娘亲才转眼的功夫,忽然不见了踪影。娘亲明明知道我要走了,却连一声道别,一声珍重的机会都不给我。娘亲正因为知道我是要走了,所以独自躲去一边回避。娘亲是害怕别离。

父亲从房里拿出了一串很大很大的鞭炮,同往常一样,在我踏出家门的那一刻点燃,为我送行。于是,那噼里啪啦的千万声饱含着父亲的千言万语,万般不舍;千万声的炮竹声,声声响到了娘亲的心底吧?娘亲,保重身体。我只能在心底默念。

车子停在门前的路边上,小弟早已坐进了驾驶室里等我。

我最后笑着对父亲说:走了啊。父亲忽然不作声了,只是脸色有些凝重。我没有停留,只是走了几步后回转身,父亲已经默默地跟了上来,直到我坐进车内,父亲一直跟到车边,一言不语,只是脸色越发凝重。一侧身,忽然看见父亲的眼睛湿了一片,我忙转过身,不敢直视,只是向父亲扬了扬手。随即,父亲也如同孩子般向我扬了扬手,然后我就看见父亲眼中的泪,我不敢回头,不忍直视,不能让父亲看到我的眼睛。

车子发动了,当车身越过父亲的身侧,我的眼泪便开始疯狂地坠落,恰在此时,小弟回过身子很不合时宜地说了声:老头子都哭了。我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眼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二十多年的来回奔波,每年多次的来来回回,每次的难舍送别,但父亲哭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车外灰蒙蒙的天家,倒退奔跑的光秃秃的树木,渐次远去的黑影,就连从车窗外扑面而来的风,在我看来,都蒙着一层泪,我的心口像压着一块巨石般难受,眼里一直模糊着父亲流泪的眼,我的眼泪越发流得欢了。酒面扑春风,泪眼零秋雨。过了别离时,还解相思否?

回时的路突然变得那么短,短得我还来不及擦干眼中的泪。走至层前,邂逅道道注视着我的诧异目光,我努力想调整自己,但是我做不到,索性由着内心深处的那个自己。一踏进房门,迎面就是婆婆关切的目光,问我满面通红是不是喝酒了,随即又看见我脸上淌下来的泪,一下便慌了神。忙问我怎么了,是爱人让我受委曲了,还是怎么了?胸口堵得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她见我频频摇头,又连问我的父亲、娘亲,除了止不住的泪水,我便只能以摇头作答。

婆婆便心疼地打开被子,让我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我这才蒙住被子,压抑地哭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