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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难忘的情感故事

发表时间:2020-09-08

难忘那棵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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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头,有棵硕大的桑树。盘错的枝丫四处伸展着,苍翠而茂密的树叶,蓬蓬勃勃,投下好大一片浓荫。如遇下雨,周围的地都湿了,树下还是干的。因此,常坐着一些聊天的人,多半是老人带着孩子。

这棵桑树,说不清是哪家的,不是哪家的。说是东家的,离东家还有一截;说是西家的,又不在西家的地盘上。反正家家都说是,家家又说不是。而桑树就那样不亲不疏、不近不远地长着,长得那样遒劲,那样敦实。也许是桑叶肥厚,桑葚甘甜,或者是系绳晾衣晒被,从小树起,就累累被攀被爬被坠,以致斗粗的树干多处扭曲,但却光洁滑溜,一副左右逢源,而又倔犟的样子。

村子里,没有人不知道这棵桑树,包括小孩、刚嫁来不久的新媳妇。但是,又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多少个年头?好像它是瞅着村子里的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的间隙偷着长成的。也是,这棵桑树一直就生在是你家又不是你家,有人关心又没人关心如梦一样的是是非非里,自然也就没人扳着指头记着它的年月。然而,它却成了整个村子的标志。出远门的人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这棵桑树,从外乡风尘仆仆地回来,远远一望,第一眼看到的,还是这棵桑树。此时,桑树就变得那样亲切,那样慈祥。

是的,村头的那棵桑树是亲切的,慈祥的。每年五月,麦黄杏熟时,满枝的桑葚,也就由青变红、由红变紫了,甘甜甘甜的。于是,我们就偷偷地攀上去,不吃个饱,是不会下来的。吃过桑葚,是瞒不了的,一如吃过鸡头米、吃过野菱角一样,手指、嘴唇,直到牙齿、舌头都是紫色的,那样子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人:我吃桑葚了。其实,也没关系,桑葚是村头桑树上的。一提到村头的桑树,人们总要敬它几分,没人责备,包括不让下河,不让上树的父母。不过,桑葚没到成熟时不能吃,青的涩,红的酸,那种涩、酸,可以加上一个很字,直让人打颤颤,牙齿几天嚼不得菜。就像老祖母不让吃的东西,就绝对不能吃。只有等到桑葚紫了的时候,才有些像草莓的味道,但比草莓甜,还有些淡淡的酸,吃了还想吃。

村里人敬重这棵桑树,还因为它的叶子好,大而厚,碧绿碧绿的。那时,家家都养蚕,蚕茧一下来,就挑到小镇上换油换盐,换布换袜子,更多的是换钱。姐姐每年要养四大簸箕。蚕特别爱干净,据说,糟男人、结过婚的妇女养不得。大概也没那么悬。尽管这样,从淡黑的小蚕,到雪白透亮上架吐丝作茧的大蚕,姐姐只让我们打桑叶,绝不让凑近看,更不许用手碰。那些蚕也真乖巧,冥冥中似乎有一种天意,小蚕破子壳时,桑树刚刚萌芽,它们只吃柞树嫩芽。摘榨树叶,要特别小心,因为有锋利的刺。等到小蚕的黑渐渐淡去,只剩头部一点点的时候,榨树叶老了。正好,这时的桑树开始放叶了。

每天早上,村头的那棵桑树下聚集着很多人,有男人女人,有老人孩子,上去摘的,抓住枝条往下拽的,用竹钩子够的,忙得什么似的。不一会,一篮一篮的桑叶提走了。桑树上的叶子显得稀疏了许多,可到了第二天早上,还是一篮一篮的桑叶被摘下,而且又嫩又鲜,好像永远也摘不尽。给蚕喂桑叶很讲究,要一片一片地洗净晾干,但又不能太干,如遇雨天,还要逐片地去揩,很仔细,很艰辛。蚕一天天地大了,也一天白似一天,吃桑叶越来越多,越来越凶,还没到簸箕前,远远地就听到那细细密密的啃食声,晚上就更加清晰了。这时,又恰逢雨季,早晚要打两次桑叶。村头那棵桑树,似乎在竭尽全能地让我们去攀,让我们去摘。回来,湿淋淋的我们,扛着满篮湿淋淋的桑叶

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家家都不养蚕了,那棵桑树倒显得寂寞起来。

正在这时,轰动一时的大办钢铁开始了。村里村外的古枫、古柏、古粟,还有老榆、老柳,相继被砍了。浓荫蔽日的户户,一下子亮堂起来,站在门口,一眼望得老远。有人笑了:嗬!利索多了。可到了夏天,连鸡狗都张嘴伸舌的。直到这时,人们才怀念起那些树来。砍伐还在继续,轮到村头那棵桑树了,尽管实在不忍心,但谁也不敢说,更不敢网开一面,怕戴帽子,那帽子沉啊,一旦戴上了,走到哪里都抬不起头来。终于,那棵奉献过无数肥厚的桑叶,无数甘甜桑葚的桑树,在老人、妇女和孩子的瞠目结舌中轰然倒下了。

没有了那棵桑树,整个村子也就没有了标志。好多年,村子都像一条找不着风向的船,随波逐流着,四处飘泊

直到几年前,在那棵桑树不远处,一棵新的桑树长大了,替代了那棵在不可思议中倒下的桑树,成了全村的标志。不过,这棵桑树虽然也是说不清是哪家不是哪家,有人关心又没人关心的,但在全村人的心目中,恐怕永远也达不到那棵桑树的高度

也许,没人去摘桑叶,没人去吃那桑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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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记忆里的桑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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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到处都是树,但我们也不会不讲究,逮着什么就爬什么,不会那样的。正如商场里的玩具可以标出不同的价格一样,我们眼里的树也是明码标价的。最好的、最贵的,只能是桑树。

第一,桑树不像槐树、杨树那么高,它矮小,枝叶也茂密,这一来爬到桑树上去就相对容易、相对安全了。第二,桑树的木质很特别,它柔韧,有十足的弹性弹性的美妙就在这里,当我们爬上桑树,站在树枝上,坐在树枝上,或躺在树枝上时,只要轻轻发力,我们的身体就晃悠起来,颠簸起来了,那种感觉是妙不可言的。荡漾不只是美感,也是快感。即使桑树的枝丫断了,那也是藕断丝连的,最后能撕下好大好长的一块树皮我们是摔不着的。

我实在记不得我们在桑树上度过了多少美妙的时光,桑树的弹性给我们送来快乐,这快乐似是而非,不停地重复。重复,我想我终于说到问题的关键了。我们的晃悠在重复,日子也在重复。重复真是寂寞,那些傍晚的寂寞,那些黄昏的寂寞。

有一天傍晚,我和儿子在小区的院子里散步,夕阳是酡红色的,极其绵软,很大,漂亮得很,骄傲地,也可以说寥落地斜在楼顶上。利用这个机会,我给儿子讲到了李商隐,夕阳无限好嘛。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家伙的眼里闪起了泪光,他说最不喜欢这个时候,每天一到这个时候他就没有力气。作为一个小说家,我是骄傲的,我儿子拥有非凡的感受力,也许还有非凡的审美能力。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突然就想起了那些遥远的下午。在乡村的一棵桑树上,突然多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孩子,然后,又多了一个摇摇晃晃的孩子。我没有给孩子讲述他爸爸的往事,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染上伤感的气息,那是折磨人的。从那一天开始,我每天都要在黄昏时分带着我的孩子踢足球,我得转移他的注意力,我要让他在巨大的体能消耗中快快乐乐地赶走那些忧伤。差不多是一年以后了,在同样的时刻,同样的地方,我问儿子:到了黄昏你还没有力气吗?儿子满头是汗,老气横秋地说:那是小时候。苏东坡说: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唯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我不是苏东坡,我儿子也不会去做什么公卿。可无论如何,做父亲的心是一样的。

我要说,乡村有乡村的乐趣,孩子们也是这样。我们时常要开会。所谓开会,其实就是到哪里偷桃,到哪里摸瓜,这些都需要我们做组织上的安排和分工。我们的会场很别致,就是一棵桑树。这就是桑树贵的第三个原因。世界上还有哪一种玩具可以成为会场呢?只有桑树。一到庄严的时刻,我们就会依次爬到桑树上去,找到各自的枝头,一边颠,一边晃,一边说。那些胆小的家伙,那些速度缓慢的家伙,他们哪有能力爬到桑树上来,他们当然就没有资格参加会议。

既然说到桑树,有一件事情就不该被遗忘,那就是桑树的果子。每年到了季节,桑树总是要结果子的。开始是绿色,很硬,然后变成红色,还是很硬。等红色变成紫色,那些果子就可以被当作高级水果来对待了,它们一下子柔软了,全是汁液还等什么呢?爬上去呗。一同前来的还有喜鹊。可它们也不想想,它们怎么能是我们的对手?它们怕红色,我们就用红领巾裹住自己的脑袋,坐在树枝上,慢慢地吃。它们只能在半空中捶胸顿足,每一脚都是踩空的。它们气急败坏,我们就喜气洋洋了。

到了大一我才知道,桑树果子是很别致的一样东西,可以入诗。它的学名优雅动人叫桑葚。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不要摇头晃脑了吧,《诗经》的意思是说:鸠鸟啊,不要贪食桑葚,吃多了会醉倒。美女啊,不要沉迷于爱情。男子沉溺于爱情犹可解脱,女子一旦坠入爱河,则无法挣脱。

所以啊,我要说第四了,桑树也是好吃的玩具。

村口那棵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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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口那棵老槐树饱经沧桑,光阴变换,我已记不清它在这个地方站了多少年,人们从它粗糙皲裂的树皮上读到岁月的风霜。高高的槐花树守在村庄的路口,如同一位哨兵,坚守着橄榄绿的诺言。我很庆幸生命的旅途中,有老槐树陪伴左右,那些有老槐花树的日子,值得我穷极一生去静静回味。

一个村庄的故事,是从那棵古老的槐树开始的,村庄由远到近,如一个须髯飘飘的老人向我们走来,村庄所有的故事都发生在槐树下,槐树因此见证了一段历史。一块字迹模糊的碑石立在槐树边,残缺不全的文字就像空了心的槐树。调皮的小孩常常钻到槐树里或爬到树枝上捉迷藏,飘飞的树叶在午后的阳光中闪闪发亮。

奶奶是个勤快的人,会精心制作各种各种小吃,用一朵朵洁白的槐花作料。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那个时候喜欢缠着奶奶,央求奶奶带着自己去采摘槐花,自己便在槐花树下,轻轻拾起那一朵朵洁白的槐花,别在头上,奶奶看见我的样子,不禁开心地笑了。在小时候,奶奶用槐花做的槐花糕非常好吃,雪白的槐花糕,温软着我童年的梦想。

槐树曾经十分茂盛,给村子撑起了浓浓的绿荫,槐花的芬芳洋溢着,飘香的山路,闪耀着心中的想象。蓝天睁大眼()睛,听到树枝的心跳。槐树披着彩云,把采集来的一个花季的明艳,刻上树梢。粗大的手,曾经润绿了村民的一个个梦想。如今虽然上了年岁,藤蔓开始密布,但枝叶上的树叶依然茂盛,绿油油的,迎着暖风伸展村庄的希望。

在时光的大海上,槐树驾一叶愿望的小舟,带着祝福,酿成甜甜的酒,在五月的村庄,醉一片温柔。惯了清淡的日子,习惯了沉静从容,槐树淡泊的一生,面对红尘依然保持自己原来的本色,年年岁岁,鞠躬尽瘁。仿佛,那只是记忆中的村庄。当我再一次回到这里,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土屋是老样子,却失去了曾有的繁华,青石板铺的街,被细雨濯净了,变得亮堂堂的。

村庄,早已人去楼空,剩下几位老人,稀稀疏疏。村口那棵已有100多年历史的老槐树,依然挺立着,守候着与自己相伴多年的村庄。他没有死,我知道他没有死。他只是老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黑黑的,痛苦的扭曲着。

老槐花树的回忆,是一种欲言又止的无奈。好比我走在这无人的青石板铺的街上,两边是空荡荡的。村口,传来一阵阵清脆的,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心,忽然空了。

那是童年的回忆,那是记忆深处的竭力的呼喊。10年前,5岁时,那村庄。当时,那是全村最热闹的地方。早上,有集市。大清早,就想起了乡村交响曲。小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呼呼噜噜的磨豆腐声。傍晚,老人摇着蒲扇,领这小孩,坐在门口乘凉,唠唠家常。我们小孩子也得意地把自己在学校一天所学的,咿咿呀呀地背起来。当夕阳洒满了屋顶,当晚风轻抚过脸庞。小孩子,开始闲不住了,一大群,跑到大槐树下躲猫猫。那时候,树的根部是空心的,也是我们小孩子觉得最好玩,最有趣的地方。我们喜欢躲在里边,大槐树就像庇护所一样,那么地有安全感。我们总会玩得不亦乐乎。天,黑了。也玩累了。便三三两两依偎着,坐在大槐树下数着天上的星星。有时,还会约定一些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盛夏,槐树下会有很多萤火虫,一闪一闪的,我们总会大呼起来。“快看,好美啊。”想想,槐树爷爷很幸福吧!他收藏了太多太多的童年,太多太多小孩子的纯真。看一代代,在他的怀抱中成长。记得那时,虽然,槐树并不茂盛,但他看上去很健壮。他是我最爱的一棵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和小伙伴们,会写一些愿望,放在玻璃瓶里,一起埋在槐树爷爷的“心里”。奶奶说,她们那个时候,会认得槐树为干妈,或干爹,保他能一生能平平安安。那时的我觉得似乎很可笑,一棵大树,就怎么成了奶奶的“妈妈”呢?

岁月变迁,时光流逝。10年后,我15岁,这村庄。现在,这里是全村最冷清的地方。村庄的街道变短了,它的尽头,混凝土,钢筋结构的房屋鳞次栉比。老槐树失去了以前的健壮,留下枝丫,光秃秃的。黑黑的,痛苦的扭曲着,依然。住在村庄的老人,说起老槐树,他们都会深深的叹息:“可惜啊,那可是一棵老树。因为空心才死的,唉,”我何尝不是叹息呢?槐树爷爷依旧挺立着。把仅有的枝条,艰难地伸向天空。那是他向往的净土吗?他在向人们诉说着它的悲哀,还是他不屈自己这样的倒下?老槐树旁,早已荒草丛生,有些树也不知什么时候长起来了。他的根,那空了心的根部,被遮掩了。

今年春天,烟雨纷落。早晨,骑着单车晃悠晃悠着去学校,道两旁的槐树花正开得烂漫。淡淡的黄在茂密的树叶中若隐若现。沁人的香气,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对于槐树,我有着不一般的感情。虽然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也没有经历过特殊事情,但总有一种挥之不去又难以解释的感情。有时我会想:我是不是槐树的族系,还是我天生对于他有着深深的依恋?闭上眼,我深深的呼吸,尽情享受槐树给予我的,淡淡的,淳朴的那种香气,像一股难以拒绝的仙气,从鼻而入,缓缓游人心脾,游进大脑,让整个人心神舒畅。槐树爷爷是否会开心地笑了呢?瞧,他的下一代都坚强地挺立在大道两旁。五六个系着红领巾的,背著书包的小学生嬉笑着从槐树下走过。“快看,槐树开花了!”一个小女孩仰着头,手指着头上的一片绿荫,像发现宝贝似的对身边的小伙伴说。小孩子们齐刷刷地仰起头,看着,寻找着。“我也看到了。”“呵呵。”耳边传来了一阵阵笑声,我也会心地笑了。仿佛,回到了那个笑声依稀的十年前。似乎,自己也在奔跑,仍嬉戏在槐树爷爷千云蔽日的枝丫下……

槐花树上的光阴,浸染着岁月的旖旎。这只是一棵槐树而已,很普通,很平凡,在村口满地都是槐树的叶子,槐树的花朵,槐树的果实,亘古不变。不知是什么支撑着她,她就那样几十年如一日地站立在村口,反正从我出生那一天起便有了她。槐树很高,很茂盛,很粗壮。可是对我而言,她总是特别的,我看着她长,她看着我长大。唯一不同的是,我已经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长成了一个豆蔻少女,而她却多了十几道年轮。

少年的我,觉得她高大挺拔,能感受到槐树的怀里有一种母亲的温暖。春暖花开的时候,她的枝条萌发,有时会偷偷伸进我家的院墙内,而我也总天真地以为那是自个儿的家,喜欢把一些小玩意挂在她的枝头,甚至还有一种抓着她的枝条直接从我家跳出去玩荡秋千的冲动。一年四季,我总是看着她默默地生长,默默地奉献。在夏天,她从来不会去炫耀自己繁茂的枝叶,为人们洒下绿荫;冬天,万物凋零的时候,她还是昂首挺拔,也不知为了迎接冬天的凛冽,吃了多少苦。

奶奶也时常给我讲有关于老槐树的故事,讲着讲着,奶奶的眼睛里噙满泪花。听着奶奶的故事,我似乎读懂了奶奶那个年代对老槐树特殊的感情。其实我很喜欢槐树的花,很小,但是很香,有一种特殊的、沁人心脾的味道。我常常会童话地幻想如果那样的花是一位仙子,该有多么的清丽和脱俗,就像槐树一样,很淡很淡,可是很温暖,正如奶奶对我的疼爱一样。

夏季的天气总是那么喜怒无常,有时带来热情的太阳,有时又舞动风的翅膀。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次风,风伴着雨,如山崩海啸般倾盆。那一夜,整个天地都在怒吼。清晨,当我们打开大门,满地的枯枝败叶,还有一根根折断的树枝。可是在我眼里有些弱不禁风的她依然挺立,轻风缓缓托起枝干,败叶在轻轻地摇曳。那一刻,我觉得她在对我笑,一种让我很感动、很温暖的笑容。

一棵平凡的槐树。可就是这样一棵槐树,陪我走过了这么多华丽的岁月,留下的只有美的画面,美的印象,美的回忆,美的生命。树欲静而风不止,树没有语言却告诉了我一切,她经历了岁岁年年的反复无常,万代的繁华,流淌了千年的沧桑,我懂得了生命的意义。

当我轻轻推开了尘封已久的大门,那一刻,我看见了晶莹的绿色闪烁在枝干的周围,迎着春风轻轻摇摆,我看着她,默默地看着,仿佛在它的枝干里看到了我的灵魂。

村口那棵老槐树,带给我太多太多深刻的记忆,伸出颤抖的双手去触摸老槐花树,似乎还能感受到曾经的温度。打量眼前无比熟悉的老槐树,不禁湿了眼眶,村庄,这个养育我的地方,将成为我一生的守望!岁月的辙痕中,老槐树留下的痕迹依旧清晰,那些静好时光里珍贵的回忆,都值得我穷极一生去细细回味!

那棵李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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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刚立秋,秋意慢慢的逼走了夏日的炎热。阳光再也不愿意对大地恋恋不舍,早早地敛去了光华。清风阵阵,微微凉意。夜晚天空繁星点点。算算时间,再过些日子,门口的那棵李子树也该落叶了。

你看它枝繁叶茂的,向四面八方肆意伸展的枝桠,就可想而知,这些年它过得有多爽。我从不给它打理枝桠,倒是妈妈时常修剪,爸爸偶尔除下害虫。旁边住着比它年幼的邻居柚子树。虽然是后来的移民,倒是比它更壮。

数着指头算算,我还是七八年前和李子树第一次会面。小学四五年级的时候,一次放学回家,村里的小男孩(后来成了我堂弟和同班同学)在果农那里捡来一大一小,两株黑宝石(李子的一种,果皮呈黑色,果实硕大,果肉酸甜爽口)。路上偶遇了我,便顺手送了我一株小的。捡到一个大便宜,我也是高兴地蹦蹦跳跳着回家。

爷爷那时候顶喜欢种种瓜果,院子周围的土地,间隔着种上了枇杷,荔枝,桂圆,橘子,梨子,苹果一回家,我们两爷孙就拾掇拾掇着,扛上锄头,种树去也。

爷爷说,把它种在有水源的地方,李子要用水分,才好吃。他说我们家院子角落洗手台那里是个好地方。所以,爷爷就在院子外头,洗手台排水口的空地上,和我一起种下了这棵李子树。

以后的每一天放学回家,我都要去瞧一瞧它,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它长大。爷爷笑我说,哪有那么快啊!我蹭到爷爷身边问,明天会结果子吗?

爷爷说:李子要先开花的呀,花开了才能结果。

我又摇摇他的手臂,天真地问:那明天会开花吗?

爷爷笑得合不拢嘴说:记得桃三李四吧。桃子要三年结果,李子要四年呢!

我也记不清实际上是不是真如爷爷所说,四年后李子树才有了小宝宝.反正后来李子第一次结果的时候,我是一颗都没吃上的。望着满地被虫子蹂躏得一塌糊涂的小李子,我真是心疼得想把那些罪魁祸首碎尸万段!爷爷瞧着我不甘心的样子,抱歉地笑着说,糟了,忘记喷除虫剂了呀,嘿嘿!

后来的后来,我看见一夜春风来,李子花开。白白的花瓣嫩的仿佛能掐出水来,鹅黄的花蕊缀在花心上。一簇一簇的聚拢在一起,一点都不含蓄。当我终于看见幼小的小李子时,爷爷佝偻着腰背说,好呀,今年终于能吃上黑宝石了。爷孙俩人儿望着愈长愈大的李子树,喜笑颜开。

日子真的就像流水一样的溜走了,中考之后,我考上了重点高中,在家的时候越来越少,能和爷爷呆在一起的时间也几乎被作业,习题,试卷占据,常常一个人躲在楼上学习,即便是空余时间也更想看电视,睡觉。有一次,爷爷在楼下叫我,孙女啊,咱一起去摘李子吧!我正在和一道数学几何题周旋,应了一声我要写作业.奶奶责备爷爷说,孩子要学习,你不要去打扰她。我在楼上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等我很久很久之后,仍在等着爷爷来叫我一起去摘李子,他却再也不来了,也是不能了。

爷爷坐在摇椅里,摇啊摇,日子就这么摇走了。

那棵李子树依然蹲在洗手台旁,出水口下,年年月月,汲取着水分和营养,越长越高,开的花越来越多,结的果实越来越甜,枝桠越来越茂盛。可是,爷爷的皱纹越来越深,腰背越来越弯,身体越来越瘦小有没有一种果子,叫长生不老;有没有一种时候,叫我们不走。

我站在李子树下,看它在秋风里,摇摇曳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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